“载，不是年，是载。”杜五郎提醒：“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唯尧舜之君以载纪年，当今圣人功比尧舜，曰载。”

婢女青岚：“娘，婢看到他脚踝有绳索勒的淤青，颈后有掉的烙印，又是在平康坊找到的，可能是个官，犯了错被打成这样丢在路边。”

地走到了门外。

“有安禄山吗？”

杜五郎不由跟了过去，站在门槛上探，顺着薛白的目光往西面望。

“我似乎听大夫说过，记得是某地节度使？京来请求当贵妃养儿，闹了许多趣闻。”

但这番对话落在卢丰娘耳里，想到既要给盘缠救济人另外买还要立契贱，忍不住向薛白问：“你可识字？”

“你连这都不知吗？”杜五郎：“大唐天宝五载。”

他还有些虚弱，扶着墙，站在台阶上向外看着。

天空中还在下着小雪，巷对面的院墙中透亭台楼阁、一层层的木制斗拱、重檐歇山式的屋、屋脊上的鸱兽扬嘴而立。

“五郎心善，见不得人受苦，给些盘缠救济即可。”

薛白没有上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院中诸人一。

“你家在哪里？”

杜五郎很想能收留薛白，偏是才远不如青岚，急得不知所言。

“是哪朝哪代哪年？”

“天宝五年吗？”

“长安，万年县，升平坊。”

摇了摇，他起穿好放在床边的絮袄，里面以棉絮填充，还算和。

“想不起来。”

青岚见主母没明白，提醒：“这情形也不好立契贱，留下恐不妥当，万一再惹了麻烦，毕竟杜家不是寻常门。”

青岚目光看去，只觉他神中带着审视之意，之后似乎在心中了权衡才了。

在杜宅已生活了三日，每日两顿伙，味且不提，至少汤饼或胡麻饼都是吃到饱，也了解了许多风土人情。

“天宝五载，是玄……是有杨贵妃？”

“不记得了。”薛白：“死……昏死过去之后，我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官？”卢丰娘喃喃自语：“正好得再给五郎买个仆。”

这并非一个十余岁的少年能有的姿态，又是来历不明之人，青岚不由有些担忧。

远远的，升平坊牌楼与对面魏宅围墙之间那两寸见宽的画面里，是朱雀大街的车龙。

“……”

薛白闻言微微叹息，叹了一白气，飘散在大唐天宝年间的寒风中。

杜五郎不由缩着小声嘀咕：“旁的书读不好无妨，此事务必要记牢。”

杜五郎忧虑起来，到卢丰娘边小声：“娘亲，他孤苦伶丁，我们收留他吧？”

“这是哪？”薛白问。

“好。”

“是有人要打杀你吗？”杜五郎用很小的动作指了指薛白脖上的掐痕。

“长安？”

许多事该早准备了，偏连都还有些虚弱。

“咦，你连自己的世都不记得，贵妃你倒是记得好清楚的？”

他上的单衣很薄，嘴已冻得发白。

风动檐下悬挂的铃铛，发清响。

巷边残留着一滩血迹。

第2章大祸临门

杜五郎急：“可他这样会死在外面的，上要宵禁……”

“识字。”

薛白看了他一，神迷茫，并无敬畏。

卢丰娘听了，上犹豫起来。

薛白从耳房的小榻上醒来，脑中依旧回想着昨夜的对话。

如今西市上这般一个苍可不便宜，卢丰娘遂动了心思，问：“今日我儿受了惊吓，需有人陪着。你既无可去，暂且留下为他当书童如何？”

但为婢女，尽到了提醒之责已不好再多说，只希望他不会给杜宅招来祸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