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被带回来的少年很快便醒了，从廊上坐起。

只是上只穿着单衣，脖上还有淤青，显然被人狠狠掐过。

***

“说来，杜家娘还真是一枚钱都不赏。”

“连是谁都不知，怪得谁来？你也不先找全瑞辨认清楚。”

“叔，我把那个俊的从平康坊一路背过来呢。”

只见两个青衣仆正向这边跑来，其中一人背上还背着个人，远远便向这边喊叫。

魏家的事连忙拉开这个冒失货，向卢丰娘告了罪，领人离开了杜家前院。

“那还不是为了……多领些赏钱吗。”

两个魏家的仆面面相觑。

“……”

“这怎能不是杜家郎君？我们捡到时……”

好不容易，那昏迷的少年被放倒在杜宅前院的庑廊下。

“我儿？”卢丰娘推开旁人，定一看，大哭：“这才是我儿！”

跪在他面前的杜五郎已哭得泣不成声。

“小人这就去。”

人群后面，有个青衣仆探一看，懊恼地一拍自己的额。

“杜五郎边的小厮，听说名叫端砚，被吉大郎活活打死的，杜五郎这才吓了过去。”

可见，能救回杜家小郎君，他们也很兴。

“抠搜。”

青衣仆小声说着，唏嘘不已。

“快，先放倒，掐人中。”

忽然，大门一阵嘈杂。

“唉，这个丑的才是杜五郎。”

这次卢丰娘直接赶到角门边等着，焦虑不已。

同样是贱籍私，免不了兔死狐悲……

这两个魏家仆颇为心，一人继续往前跑，将杜五郎背院中，另一人安不已。

“我儿！”卢丰娘大喜，哭喊着迎上前。

“嘴上没门吗？非得当面说。”

“杜家娘放心，活着……小人先是一探，本以为没气了，再一探，活着，活着。”

此时他仿佛从恶梦中惊醒，浑都在打颤，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杜有邻看起来沉着，其实没甚主意，问：“可行？”

书房中，杜有邻握着鱼符，手指轻轻挲着。

“孩儿一直说‘我错了’，吉祥就是不肯让人停手，孩儿被摁在地上，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停手，端砚……端砚……被打得……”

“我儿……”

***

府上只有十余仆，小人是否到对面的魏家借些人手一并寻找？”

她愕然片刻，讶：“这不是我儿啊。”

说话间，他们停下脚步。

他今年正是十五岁，与卢丰娘一样，长得一张大圆脸、塌鼻梁、小睛，虽不算太丑，却有畏畏缩缩的气质。

全瑞匆匆赶回来，招呼着一个仆将背上的少年放倒。

卢丰娘大哭着扑上前，定一看，嘴里的呼喊却是生生停住了。

“真死了人了？”

“五郎，没事吧？”

“找到了，杜五郎是我们找到的！”

终于，婢女青岚抬手一指，：“娘，快看。”

说到这里，杜五郎哽咽住了，差不了气。

杜有邻唉声叹气，连叹了好几气，问：“吉大郎还说什么？”

他看起来十五岁左右，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五官致，虽是闭着也能让人到气质不俗。

“这不是杜家郎君吗？”

只见巷里放着一由蒲席包裹的尸，血从蒲席间渐渐淌来，将积雪染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