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藏在桌下，汗的掌心在裙面上搓了又搓，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这个时候谁叫她一声，她估计好半天都捡不回魂。

“害你什么？”沈宗良拿她说过的话来质问她，“小惠，这也是你对我的亏欠之一吗？”

这场会议不轻松，总大领导坐了一排，且惠没见过这阵仗。

她在会议室外找了个不显的地方，安安静静站着等他。终于听到他有力的脚步声，她才从角落里挪来，轻而快地叫了句：“沈董。”

沈宗良看了她粉红的面颊，“骂了，骂得我无地自容，想挖个钻去。你是想听这个？”

除了打着这个旗号，鬼鬼祟祟地行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且惠面一僵，有被当众拆穿谎言的窘迫，但电梯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她垂得更低了，脸红得滴血，声音哽咽地接近嗫嚅：“噢，我......我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沈宗良心里有大喜过望的意外。

但沈宗良轻抬下，冰冷地通知到她：“收起来吧，我不用。”

沈宗良率先一步去，“据我所知，这一层就只有两个，你找不到楼梯就算了，这么大个电梯看不见？”

且惠低，指甲掐了掐自己，情急之下又不肯承认，她结着说：“我......我没来过总，迷路了。”

但沈宗良在会上应付自如，就汇盈项目的问题陈列了一二三四五，每一条都掐在了要害上，监事会和董事会的那几位不住。

“我哪里晓得啦？”且惠自己都稀里糊涂，她说：“可能是随时要去总，这儿方便吧。”

但面上一如既往地，冷淡着去摁电梯，“怎么还在这里？”

她站的那个角落很，中央空调也不到，被闷一后背的汗。

个分别在不同层。

本来且惠也要到合规去，但她迈不动步，方才席董语气不是很好，她有担心沈宗良。

吴鸿明悄悄地问：“小钟，沈董事长都到家了，还屈尊住酒店啊？”

且惠心不在焉地啊了一声，都已经忘记她曾说过什么了。

夏天京市光正好，从总大楼往下，能看见一片青松的边沿，浪涛一样涌在风里。

她支支吾吾地笑：“是啊，就是亏欠。”

散会后，沈宗良被席董事长单独叫到了办公室，而吴鸿明，他还要去见信托的负责人，有另外的训话等着他。

但沈宗良却还记得清楚，还能引经据典般地问她。

谈话会安排在当天下午四。

且惠仰看他，“你怎么还开得玩笑啊，害我.....”

“没看见。“且惠跟着他，咬死了自己瞎，“席董没有很凶地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