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得了这么一座有温泉过的园，聊晚年。

也是在不知岁月的墙大院里，他张开膝盖坐在石桌边看书，抬起和蔼叫一句她。

即便不认识，且惠手中端着盒，也还是谢：“辛苦了。”

面前两扇铜门庄重肃穆，门上刻云纹团，鎏金铺首衔住两枚铜环。

另有佣人过来，引着钟且惠穿过木纹格栅，步一四面无墙的空廊。

陈云赓去年退下来，这一辈过分地兢兢业业，劳一的旧疾。

陈云赓亲自给她倒了杯茶。且惠捧了接过来，“谢谢爷爷。”

原来，从死人堆里爬起来，又在极其残酷的斗争中存活下来的人，也会有老的一天。

陈云赓示意她坐，“你能来，我已经很兴了，这些东西自己留着吃吧。”

只不过那时候，有钟清源牵着她的小手，为她拨开的树叶。

一切和十年前好似没什么分别。

元伯笑，“上午好。我估摸你也快到了，正打算来门迎你。”

且惠答：“还好，天里有些咳嗽，吃了几次药就好了。”

在这个老人家上，且惠第一次切受到，英豪也有迟暮时。

元伯往里一伸手，“往这边走，陈老在懋园喝茶。”

在最后的卸任谈话中，也只提要调养。

“不麻烦的。”且惠受若惊地摆手，低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钟且惠回，脸上仍带着错落的痴痴懵懵，“哎，元伯您好。”

陈云赓还是一件长衬衫，里面穿着白弓字背心，很老一辈的着装法。

遗憾总归是有的，为她，也为陈云赓。

他是陈老先生边第一人，就算是过去钟清源来拜访，也不敢说要他来迎的事。更何况世易时移。

“你妈妈还好吗？”陈云赓啜了茶问。

“留了的。”且惠笑着揭开木盖，“我胃小，就算敞开肚吃，也吃不了多少的呀。”

“陈爷爷好，我来看看您。”且惠笑，她把手里的盒放下，“这次回家，给您带了江城特产，都是现的，日期很新鲜。”

“小惠。”元秘书忽然声叫她，“来了啊。”

且惠停下来，与门前那座白玉拴对视片刻，忽然有跨越百年的梦之。

第05章chapter05

老先生翻着一本旧书，听见有脚步近了，抬看过来。

天气的，长条四方的青砖地上，散碎铺着掉落的松针。

他发苍老浑厚的声音，“小且惠。”

“不客气，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