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不解地看她，他是极恨她的，若非因为她，他也不至于放弃晚晚，放弃他珍惜的所有，可时至今日，听了齐令月那些话，他竟也不知该恨谁。

“事已至此，胜者王，败者寇，你要我偿命也好，折磨也罢，我也不怪你。”

“齐明之，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公平，无论何时。”

“有钱财不等、地位不等、权力不等，便永远不会有公平。”

谢晏懵然地了，不再多。

齐珩默然良久，半晌他仓皇地挪步离开。

“我知，他们是她的亲人不假，但他们也是同合污者。”

随后她猛然回，朝着齐珩笃定：

江锦书抱着被，只觉有人在瞧她，她悠悠转醒，缓缓抬，便见齐珩坐在她的榻边，江锦书睡惺忪，她懵懂：“你怎么来了。”

“你中的律法，不过是上位者掌间的游戏，律法，律法是什么？上位者勾勾手指，动动牙，便已能将你中的公平清明毁之一炬。”

江锦书更加懵懂，她迟疑地笑：“你怎么了，这些日说话都没没尾的。”

“可害了，也便回不得了。”齐令月定定。

齐珩俯将她抱住，他：“晚晚，只要你和阿媞都安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话语尽，她从容地阖上双，等候齐珩的宣判。

谢晏抬首看他，神情一愣，他未尝料到齐珩能铁心至此。

齐珩溺地笑笑，掖了掖她的被角：“刚批完劄，昨夜没来陪你，我得向你赔罪。”

齐珩黯然回到紫宸殿，将上的衣袍解下，方漏了那肩上的伤痕，霰隽引兵，留了一后手，紫宸殿的锐尽数调至立政殿，他一个不留神，被叛臣刺伤，所幸不是要害，可以掩饰住。

随后她竟淡然地笑了起来：“齐明之，我不恨你，我只恨这个王朝，从来没给过我一条活路。”

能被迫去害旁人。”

“自然，没有无罪之理。”齐珩冷脸。

秋日，叶变黄，簌簌黄叶落，人常言“秋日清”，然齐珩却觉得有了寒意，他没让季跟着，孤一人在黄叶路上前行。

“血债血偿，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扣了江氏众人，他们，是皇后的亲族。”谢晏怔怔。

谢晏给他清好伤敷药后，：“公主，你预备如何打算？”

江锦书摇摇，憨笑：“我昨夜犯困，早早便歇了，你来了，怕也只能见了倦怠的我。”

齐珩心中发虚，他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