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那火气渐渐散去，东昌公主方：“那陛下如何才能宽宥顾昭容的罪过？”

虽未施刑，却惨于施刑数倍。

东昌公主留步，停于原地，双手握拳，发硌硌的响声。

齐珩闻言，毫不避讳地笑了笑：“恩典，可不是这么好求的。”

人心不可期，众鸟散去另择良木而栖，她的那些事如何能瞒住？

东昌公主气极转离去，只听见背后传来齐珩的声音，“那顾氏只好再在推事院待些日了。”

东昌公主气急攻心，闭上双。

他们让她端坐于此，若有不对，即有人来。

东昌公主知这是羞辱，可事关顾有容，她不得不折节弯腰一回。

东昌公主听了此话抬眸，她蹙眉琢磨这两字：“认罪？”

齐珩目光落在她的拳上，随后抬眸直视她的目光，悠悠：“姑母，您的罪，论死都不为过，朕说的这些已然是看在皇后的面上了，姑母应好好思虑才是。”

东昌公主依旧面不改，低声下气继续：“陛下能否看在皇后的面上...”

她不能放手。

顾有容被困在暗室多时，形容是可见的憔悴，她如今呼气都已无力，他们不许她自伤，不许她暂寐，亦不给她吃，暗室内四放了冰，她也没有别的衣取。

齐珩要她认罪放手，可一旦她认罪，权势弥散。

齐珩若知，无论是她还是阿容，一个都活不下来。

“皇后，姑母认为，自己还提皇后这两字么？”

“停。”齐珩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再继续说了。

“这些年来，姑母结朋党，卖官鬻爵，谋害君上，这些罪名姑母当得，不算屈了你，说与你结为朋党之人，将先帝所赐公主府所有逾制之尽数还回，上请罪劄，归乡放手，朕便放了顾氏。”

东昌公主面若赭，咬双，不再言语。

“朕昏迷的那些日，姑母对皇后了什么，朕还未与姑母计较，姑母竟还敢提皇后二字，难就不怕朕新仇旧恨一起算么？”

***

东昌公主连连冷笑：“上请罪劄，梦。”

“陛下想让妾认什么样的罪？”

“很简单。”

若非为了阿容，她又如何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受齐珩折辱？

“你认罪，顾氏的罪朕便不计较了。”齐珩淡笑。

了下掌心，随后淡声：“顾昭容蒙不白之狱，妾心怜之，故来求陛下一个恩典。”

齐珩嘲讽地笑着。

“来朕这求恩典的人很多，可朕为何要许姑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