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凉沉默了。

素凉就这般在原地，看着他离开，他走得自然极了，步轻稳。

他在她的记忆里，除了暗夜里的夜行衣，便是那妆扮好的正生模样，或者极少数易容后陌生的面孔，神秘无踪。

这一夜，素凉即便知晓第二日要对付赤，可这晚她的情绪还是很糟糕。

素凉刚想转去找夜珩想办法，麻了两下，再也无法动弹，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了她的人，眸中倏然升起愠。

瞧了好几，终是没发现端倪。

“你去找毒蛊的时候，中了埋伏？”

王都城楼之下。

你不要命了吗！

元化又恢复了以往的称呼，他拱手第一次给素凉行了一次大礼，“草民愿公主此生长乐，再无病苦。”

似乎他正生妆容的模样比之他的全貌更令人印象刻。

元化将袖放下后整理了片刻，端正姿势，无甚在乎地笑了笑，“这次是我大意了，闵氏在四周都放了毒，若非用内力压着，我怕是都见不到公主这一面了。”

她始终有些难以置信，元化那般莫测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她以为她怔了。

夜珩抱着伤心不已的小姑娘，蓦然很想将元化给揍一顿，早知，就不该答应他。

“我给你找御医——”

就这般立在他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若有所思地凝着他并不真切的容貌。

都要上车了，素凉瞥见不远那扎的红影，犹豫了片刻两三步朝他走了过去。

“公主，保重。”

直到翌日在祭坛之上，她再次看到了那抹红衣倾世的影——

启程回国之时，素凉一边说着崇拜大祭司的话，一边细细观察着夜珩的表情。

元化……

最后一次想和她朋友的情义已尽。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眉目清朗，青衣青冠的模样，拂袖间在台上行走，仪态万方，唱着一次人生，两曲悲。

不了你了。”

元化满歉意地看着她，柔和沉稳的嗓音完全听不男人此时所受的大折磨，“公主，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毒已经扩散至五脏六腑，我每每见到公主都是风潇洒的模样，可不能让你害怕了。”

可其实，她来幽国的第一日，就从另一个人的上也看到了他的影。

他不愿给幽国君主当臣，从来只愿以民自称。

“公主，我助你复了仇，能不能别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