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哲摸了摸大肚，冲依靠在帘边的赵开起玩笑。

“这人最擅扮猪吃虎，表面看是个彻彻尾的白痴，背地里总不少招。你们到时可要谨慎些，别被他骗得把自己的小命也搭去。”

“廉州府的府尹叫丁尔，其诈狡猾程度虽不如裴勇，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想让他赈济灾民，你们简直在与虎谋!”

“小至将新婚夫人娘家钱财诈取的一二净，大到陷害同僚狱，自己替他的位置。就拿前不久他下的制降价令来说吧，真是将老谋算发挥至极。”

赵握着缰绳的手扭了下，立刻转过个弯。同他靠在一起的杨怡，抬望了那摇摇坠的大肚，不免替黄文哲担忧起来。

“我在你们军队里混了几月，这膘可不是白长的!”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碰见你这小。当时程轩老弟说你一直跟在杨侄女边，我还以为他成心戏人，数落了两句，结果差没挨了他的打。”

黄文哲就像能猜透杨怡心事般，苦婆心的劝告起来。

“廉州府下八个县衙，限价令一发，不少脑活络的都把他骂了个狗血，说他好心办坏事。其实他们都会错意了，那丁尔打从一开始，就想让县城里那些百姓去死!”

坐在车上的黄文哲，手里捧着个酒，不时扭朝商队前方吆喝两声。

“咱俩好歹打了近三年的，真是一面都不给。”黄文哲无奈的叹气，将目光转向杨怡。

十辆车组成的商队，伴随叮当作响的摇铃声，在北行官上留下一排整齐的脚印。

黄文哲讲的有些激动，脆站起，硕大的壮立刻从车坠落。

在杨怡惊呼声到车前的黄文哲，自豪的冲赵显摆起来，杨怡险些被他挤去，扒着车帘暗骂两句。

他与赵初次相识，已七年前的事了。彼时，他并非掌七条商路命脉的行商，不过在毗邻京都的小县城安居，绸缎买卖。

杨怡本来打算用各手段，威临昌县县太爷安顿灾民，可经周诚描述，才知由于蝗灾突发，临昌城内也是自顾不暇。

当时的赵可不是前这副猎行。而是披盔甲、手握半人的长刀，有匹红棕战在侧，暴风雪下直如松，一站在那就给人烈的压迫。

被蝗虫侵袭过的地界，如今只剩下零星几块没遮掩的木桩，蹄踩在光秃土地，倒也小了颠簸。

杨怡心中小小的惊异下，旋即向他打听起有关丁尔的事迹。

她对这位姓丁的府尹并不了解，只记得是个派人行压下粮价的糊涂虫。见黄文哲提及他时脸上满是鄙夷，不禁有些担忧。

见从各地涌来的灾民愈多，杨怡无法，只得将主意打在隶属行中书省下的廉州府。

“听闻廉州府向来排外，没有熟人打通关节连城门都不去。我们不想太引人注目，只得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