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亲娘指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小源妹妹，我还要帮爹耕田呢，今天咱们就少学两个字，你看太都快落山了!”罗栓望着兴致昂然的小源，挠着试探得开了。

村里年岁大些的孩都跑来田间帮自家爹爹活，崔有金收下的那些小弟也不例外。在填饱肚的驱使下都刻意离他极远，生怕再被拽着去些偷摸狗的坏事。

崔有金自能听懂对话开始，莲一刻不停得在他耳边诉苦。初时他也为娘的遭遇不平，但日日反复，如今听见这些话，只有厌倦与烦恼。

同陆全福回家的崔有金，一的泥汗味还未消去，就听见莲又在正房里同林小翠数落起崔正母的恶行，还是老的说词、毫无新意的辱骂。

崔有金遭受到来自家中与伙伴们的双重打击，人变得有些沉默。一整天都能闭嘴，只顾埋活。

小源和罗栓听见声音，将转过来，登时摆副厌恶神情，将手里的木丢在他上。

小源拽住想溜走的罗栓，握住他手里的木，笑嘻嘻得在地上划几个字。

“你是崔家人吧，当初打我的那几掌我可还记着呢。还有，你们全家一齐跑到栓哥家要钱，把栓哥打得几天下不了地，下还有脸跟我们说话。切，栓哥，咱们走，不跟这人打，连站在他边都觉恶心!”

嘴功夫再厉害，还不是受了十多年的气；骂人骂得再，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寄宿在别人家里。

崔有金愣愣站在原地，将视线投在地面上剩下的几个大字上，半晌才回过神，坐在地上，用手指仿着字在土上划着。

崔有金提着木桶在不远呆呆望了好久，见两人打闹起来，才谨慎得凑上去，小声说。

“你们好啊，妹是在教他认字吗，不知我可不可以在旁学学？”

当个劳动力，来陆家分的田地间帮工。

“栓哥，你真，只用半个月时间就能将千字文默写一半，比我当初可多了!”清脆的声音忽自耳边传来，崔有金的耳朵动了下，不受控制得朝声源走去。

小源回想起当日在崔家受的凌辱，气鼓鼓得冲崔有金哼了一声，拽着罗栓往田间逃，时不时回看他一，唯恐崔有金追上来。

“哼，栓哥又在找借了。不就是耕田吗，你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在吗，到时候由我向说些好话，多分你们些粮不就行了，反正最疼我，一定会答允的。就算她不同意，我悄悄从仓库里拿些麦给你也行啊!”

两个小孩正蹲在田沟外，耐心得用木在地上划着什么。模样俏丽的小女孩不时发惊呼声，毫不吝啬得向男孩发夸赞。

崔有金觉得自己亲娘实在太窝，胆太小了，他跟崔有银一样，都是崔家的儿，凭什么有好吃的好玩的自己永远捞不到，下还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