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月忽然问：“你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听到曲疏月的回答，陈涣之一低，发现她早已经睡了过去。

她睡不着，脑里又是那一段凌厉的争吵，可章濮元的为人又是那么温和。

陈涣之的声调冷下去，像凝结了枯叶上的夜霜：“就这么闭不谈吗？万一人家就是冤枉的，怎么办？”

陈涣之手，他躺下来，在一片柔和的灯光里，对上她的视线。

曲疏月脆睁开。她慢腾腾地翻了一个：“谁装了！我正要睡，被你吵醒了。”

陈涣之说：“不好评价，我和他接并不算多，总之不会是坏人。”

，睫颤了颤，几乎要笑声。

他答非所问：“如果你是胥珍儿，会怎么？也会因为一条岁末祝福，就大吵大闹的吗？”

曲疏月听他的怪调，仰起看他：“活得面一不好吗？”

就像他们毕业晚会上的最后一次对话。

陈涣之笑笑：“所以曲小的人生准则，就是时刻不能丢了面，对吗？”

陈涣之心快起来，脖上的青随之动两下，手心微微汗。

他寂寂然开，受害者一般的吻：“不是不好，有时候你要的面，会误伤别人。”

“不是坏人的意思，是指他不会和自己的秘书胡来？”曲疏月说。

什么原因也没有的，只是为两句没说拢的话，她就不再理会他了。

曲疏月迅速摇了两下：“我不喜吵，也不喜闹。如果婚姻了问题，夫妻关系坏到这个份上，我会直接离开他。”

好半天了，他才小声说了一句：“我。”

困劲上来，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请问我误伤谁了？”

陈涣之枕了手平躺，睛盯着天板上的繁杂纹，曲疏月就偎在他侧。

曲疏月哼一声：“到了这地步，是不是冤枉的还重要吗？总归是他的错。当自我拉扯成为常态时，任何关系都要停止。”

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曲疏月这样的。

由得他反反复复把自己的罪名猜来猜去。九年了，也猜不个绪来，问她又不说。

为一个男人，变成疑神疑鬼，不顾形象甚至破大骂的泼妇，是最最不划算的事。

果真如他所想。若是换了曲疏月，只怕在察觉端倪之后，什么也不会问，就安安静静地提离婚了。

他往她上横了一，绕到自己那一侧，掀开被躺下去。

陈涣之一把扔了手上的书：“装，你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