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曲疏月又凹一句：“在德国读工科很累吧？有大把人毕不了业的。”

她扳着老爷的手臂问：“姑姑要回来了？”

仿佛刚被惊醒，不知自己何方，有语还休的慵懒。

明黄的车灯下，他搭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泛着冷白调，骨节分明。

陈涣之打着方向盘：“这玩意儿分人。”

上一次吃饭，看得李副董对他的重用。

最面上的那一张模型图，抬赫然写着——“分橡塑托盘模压机”。

陈涣之说：“项目太多，我负责不过来，只自己分内的。”

他漫不经心的说：“就重工机械本而言，小到一颗螺丝，都需要经过确的测算。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还有一段路，也不好一直冷场，总要说什么。

曲粤文在黎修多年，一直活跃在各大画展上，自也有几幅小有名气的作品，创立了文化传媒公司，是曲家真正的梁。

她把睛转向车窗外，就着这题再问：“集团的主要设计项目，都是你在负责吗？”

曲慕白说：“本来也没叫你几次。等你姑姑回来了，都叫她去。”

她伸长了脑袋，往左右两边张望一下，像停留在湖中央，一只睡惺忪的白天鹅。

“显而易见。”

“嘭”的一声，曲疏月带着怨念的关门动静，很响。

等她坐到了副驾上，忍不住“关切”一句：“陈工运算的稿纸很多，工作很辛苦吧？”

她收拢了一下披肩，考虑三秒钟，伸手打开了后座的门。

陈涣之像听不她的怪里怪气。

提到这个，曲疏月就不那么兴了，她哦一声：“爷爷，我先走了。”

远远的，他就看见曲疏月站在那儿，一黑直长发盘在了后面，修长而白腻的颈项。

曲疏月耳边是他冷淡的声音，心想：他缜密严肃的格，是足够当一个的工程师的，仿佛生下来就合适。

这本没法儿坐人。而陈涣之似乎早预料到了，他连都没有转过来。

“你结婚前总要回的。”

曲疏月拿着手袋，坐到沙发扶手边：“知我们辛苦了吧？以后这事啊，就少让我去两次呗。”

曲疏月的刚要上去，后座上堆得严严实实的资料，拦路虎一般挡住了她。

曲疏月哦了声：“你在德国读完博士，就直接回来了吗？”

看见陈涣之自己开着车，曲疏月很惊讶，他竟然没带司机。

陈涣之很守时，七差五分的时候，他开着一辆黑奔驰，到了曲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