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柄放大镜，对着一副山画反复端详。

走投无路时，是曲老夫人收留她，让她在家里事，跟着曲慕白学国画。

她说着，已将一杯温的新茶放他手心，乖巧一笑。

“不行，医生说你只能喝温的。”

“你还会看不来啊？”

却被曲疏月拦住：“哎，这茶是冷的，我倒杯新的给您。”

他接过，喝了一茶，对曲疏月说：“爷爷喜的。小月，最近工作忙吗？”

曲慕白沉下一气，郁郁：“说小也不小了。爷爷不是让你立刻结婚，有合适的，先着也不错。”

曲慕白了副镜，坐在一株圆的罗汉松后，缀一院清凉意。

曲疏月扶着爷爷站起来，慢慢回了饭厅。

曲疏月也尝了一这金骏眉。她如实说：“现在还好，到了下半年事情更多，尤其是年末。”

曲慕白看着已然亭亭的孙女，心下一动，疏月也到谈婚论嫁的岁数了。

“没有，没有，”曲慕白安抚的，拍了她两下，“但爷爷上年纪了，早晚有这一天的，不看见你成家，总是不放心。”

疏月把纸袋推过去，她说：“我托同事给您带的，府绸长衫，又凉又透气。”

疏月托着腮，“是赝品吧，董其昌的字画，意境不一样的。”

曲疏月。她当然明白爷爷的苦心。

她伸手，绕上曲慕白的手臂：“爷爷，是不是您的病，又......”

曲疏月一下就担心起来。

“好。”

慧姨过来招呼他们，“老先生，可以开饭了吗？”

很早就辍学了。

曲慕白搁下放大镜，笑看了一孙女，那真是白教她这些年了。

后来夫人去世，她也没走，一直留在曲家照顾，尽心尽力。

曲慕白端起一杯茶，“是我一个学生的作品，已经摹的有八分像了。”

他的声音透着灯油耗尽的虚透。

“爷爷！”曲疏月微微脸红，扬起声调，“我还小呢，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年轻时来京市打拼，攒了几个钱想考院，又被培训机构骗个光。

他咳嗽两声，又说：“知你们年轻人，如今想法不一样了，不觉得婚姻是依靠。但爷爷老古板，骨里总还是顽固派那一，想给你挑个妥当人。”

曲慕白说：“这么的天，你让我喝凉的，解解暑。”

曲慕白拈一杯茶，：“那你边，有中意的男孩了吗？”

疏月坐下来，把纸袋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爷爷，这是董其昌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