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常认为自己是无罪的，可事实往往不是这样，他们光是思考、光是呼，就已经是罪孽了，”他轻声：“生存在这世间的人们，无一人能说自己无罪，但您的确无罪，纯白无暇如初降之雪。”

费奥多尔拿纸笔，把那张纸铺在桌上，洋洋洒洒写了一串字，继续展示给茉莉看。

费奥多尔叹息一声，“它是从mafia开始消失的。没有别的原因，只因您是mafia的首领，同它相关或者会影响它的事件就绕不开您。而您是就算书也无法影响涉的存在，可我的计划绕不开横滨，因此也绕不开您，所以全都失去了意义。”

费奥多尔沉默地注视着她，平静如渊的酒红眸瞳里似愉悦又似悲伤，茉莉由衷地讨厌他那好像透过她看着别的些什么的视线。

“您还记得她吧，那是位罪无可恕的罪人，就算早已消失在被遗忘的时光里，她的罪行仍被铭记，只因为，她让您诞生于此世。”

“你问。”

本应该是这样的。

也不知他是怎么得来的，总之费奥多尔本来就是个极擅长策划谋的家伙，现在有了这个书的纸页，哪怕只有一张，也足够把横滨翻个底朝天了。

她可是恶贯满盈的组织，横滨一霸mafia的首领，居然问她有没有罪？

你以为你谁，军警吗？

能和它一样，可以让被书写下的，有前因后查的事件化现实。”

“您觉得自己有罪吗？”

然而下一刻，那被书写的，距离化现实只有一步之遥的字句全扭曲起来，最后一字一句地消失了。

费奥多尔笑：“怎么可能对您失礼的事呢？”

“……”原来是这样啊！

他站起向茉莉走来，吓得她一下从椅上蹦起来，“站住，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过来啊！”

“您发现了吗？”

茉莉心想，你怕不是来找茬的？

这上面书写的事件如果化现实，那还真是颠覆世界的大事件，到最后大概真会让他如愿以偿，茉莉眯看着，能隐约受到这张纸的字句中确实蕴着可怕的力量。

费奥多尔听话地停下，无辜地冲茉莉眨了眨睛，然后：“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开合嘴念一串音节，那奇异的发声属于上一个纪元，同这个世界毫无系，但茉莉听懂了，她愣在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茉莉觉得自己脑门上着个大大的危字，警觉地盯着他：“你不会是想对我什么吧，事先说明，敢动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茉莉就很气，大声：“没有，我可是个好人，和你比起来就更是个大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