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说一个字，就好像在李寻心上扎了一刀。

奈奈好像被踩了尾似的起来，叫：“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不说我也知。”

他沧桑了许多，鬓发蓬，一年前他的两鬓还只是微霜，现在却已有了银条。

“哼！”

只是他的睛还是鲜活的，尽双满是血，下乌黑，但只要看到那双睛就知，他对生活永远保持着希望。

李寻的消息简直比奈奈和阿飞两个人加起来还要灵通，上官金虹上门后的第三天他就找来了。

这样熟悉的声音，却是破碎的，奈奈终于停了手，往膝盖里一埋，哽咽：“你来什么？怎么不去守着别人的老婆去？是看我没死，还要我再死一次吗？”

奈奈当然看到了他，却好像没看见，仍低编着篮，只是手不再那么灵巧了，僵僵的，几乎不动了。

奈奈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声哭：“是你不要我的！骗！大骗！你说的话，本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一边哭一边站起来就要往屋里跑，刚转过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扯了怀里。

奈奈冷声冷气：“可惜你猜的一都不对！还有，等大叔来了，我要先告你的状！”她追上去，跟阿飞并肩，抢过一只木桶，在手里甩啊甩啊。

他轻轻推开院落的篱笆竹门，一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孩。

李寻一看就忍不住眶酸涩，上前走了几步。

“你知什么？”

除了写时常闪动着暗的光，她活的样，已经跟村姑没什么分别了。

一见这样的态度，李寻好像骤然掉了冰窟里，他不再靠近，轻轻地，小心地唤了她的名字。

她穿着的短褐，结了两条乌油油的长辫，用巾包了，没一珠翠。

“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要我了么”

奈奈连嘴都微微张开了。

阿飞看着她，好笑：“你要告我什么状？”

奈奈正垂着坐在门槛上编篮，两条并着，枝条叠在膝盖上。她的手从来都很巧，总能把篮编得又漂亮又结实。

阿飞接着：“他一定利诱你，想让你加，对不对？”

他站起来，一把拎了桶就往泉边走，也没回：“我当然不会你，等李寻来了，看他怎么说。”

奈奈一甩：“秘密。”

阿飞：“因为我聪明。”

……

阿飞最后：“你动心了，不然也不会连都打不回来。”

“奈奈。”

来，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