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麻痛不已的伤有些发凉，睛动了几下，迷迷糊糊看到自己半边衣服被脱下，凉巾一沾去污血，然后抹上药膏，再用布条一圈圈缠好。

达斯琪手一抖：“你醒啦，你这里不能动，还是我来吧！”声音有哑，却笑得温柔。

她没有哭声音，只是咬着默默泪。

西门雪的心一下下着，他想抬手去帮她拭泪，手指刚动，她就自己抹了把脸，为他把衣服重新穿回去。

“达斯琪。”西门雪隔着墙喊了一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虚弱。

她没让他看见自己偷偷哭的样。

过了一会，他听到另一边传来一句：“我没事，鲨鱼人已经被我制住了，你还好吗？”

达斯琪换了衣服跪坐在他手边，她好像没发现他已经醒了，脸上淌着两行泪。

衣服穿好后，达斯琪长长舒了一气：“谢谢你来救我，如果没有你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其实我本来快要败了，但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忽然又生一莫名的力量，如果我败了，那你就要一对二，我不能让你承受这样的危险。”

他活动胳膊，脸颊了，狠狠了冷气。

原来贯穿伤不是幻觉，怪不得那么疼……

西门雪不吭声，神有些发飘，飘着飘着忽然定格在前方的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是在分散注意力。

达斯琪的手指算不上柔，指腹也很糙，偶尔蹭在他肤上总会带来一些冰凉的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他放心阖上，睡了过去。

他赶把睛闭上，随即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睁开，轻声：“我自己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哭，就算是濒临死亡她都没有哭。

忽然，他觉肩膀一沉，是达斯琪靠上来，她的手臂圈过他的另一侧肩，将他半边都拉她的怀中，这显然比靠在树上要舒服得多，她的脑袋就枕在他肩，两个人就这么依靠在一起。

西门雪垂眸看剑，剑上的豁与裂纹通通消失。

他伸手住肩膀边的，靠着墙边一颗大树慢慢坐下，也不知是不是中幻术的后遗症，只觉得天和地在一块转，得厉害，手脚发，也越来越沉。

西门雪没说话，其实他的想说什么的，可他实在太累，朝从东方升起，耀的光芒倾泻而下，他沐浴在光下，一滴汗珠从额上慢慢落，了角，他重新闭上，觉得天地还是在打着转。

她笑笑：“我现在才知，原来心里惦念一个人真的会变厉害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