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玉奇怪：“前辈，你说的这个男，倒是和您年轻时一个模样……”

“第一个故事，说的是一段情和一路剑法，”万古愁微眯着，悠悠：“从前有个男，幼时开始学武，天资极，十五岁时便已在门派里类萃。然而此人学武，有个习惯，便是不喜步人后尘，但凡武功，皆要力求创新。是以二十岁那年，他毅然离开门派，开始游历江湖。”

万古愁站起来，拂袖：“不错，这故事中的男正是老夫。”

沈琢玉恍然：“晚辈原以为，‘红尘剑’寓意‘斩断红尘’，没想到，这剑法竟是前辈在陷红尘时所创……”

万古愁唔了声，就近寻了磐石坐下，抬看去，天朗气清，微风怡人，几对燕从南归来，落到树枝之上，勤勤恳恳筑起新巢。看到燕儿的恩模样，万古愁看得一时痴了，许久，方才开。

半曰的工夫里，三人一直走得极慢，一路无话，似乎各自怀着心思。

万古愁听罢，：“原来是胡不传那臭小，哼，多嘴！老夫若是再见到他，定要割他！”他声俱厉，沈琢玉和木可儿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叙述之时，仍然用“他”而非“我”，也许这样说，会更加容易一些。

直到傍晚时分，雨丝渐渐大了，看天已晚，三人决定休息一晚，明早继续赶路。

不待万古愁回答，木可儿叹息：“你不懂女儿心思，才会觉得奇怪……那婆婆定是极了前辈，才会选择离开，至于她为何这般主动，我觉得，那婆婆一定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她知，万前辈人虽还在，心思却已离开，就算她再努力，万前辈也终会离她而去，与其如此，她宁愿自己放手，也不会等到别人将她抛弃的……”

行不多远，便到了一小镇，寻了间客栈落脚，上几样小菜，三人便就着一张方桌坐下。

万古愁顿了顿，续：“后来，许是女知留不住他，竟在一个雨夜里，悄悄离开了……”

万古愁几杯下肚，愁意上涌，对二人：“接下来，便说说第二个故事，这故事，说的是老夫当年离开神教的原因。”

沈琢玉听得似懂非懂，万古愁却是：“臭丫说的很对……当初老夫也不明白，后来却懂了，大上就是臭丫说的意思……”

“老夫年轻时？你这小从哪里知？”万古愁奇。

木可儿见他这副模样，在旁掩嘴而笑。

“这……”沈琢玉不慎说漏了嘴，只得从实说来。

沈琢玉也有些不解，奇：“怎会这样，既然那位婆婆曾经几次挽留前辈，为何后来又会主动离开？”

木可儿托着腮，正听得神，发现万古愁忽然停下，不由：“后来呢？”

这故事告一段落，三人再次启程，时近四月，细雨纷纷，泥泞的山路上，留下三路浅浅的脚印。

万古愁沉了阵，继续说：“女离开后，男才发现，自己本忘不了她。男开始到寻她，奈何女来时神秘，去时更加无迹可寻，男从此陷情网，不可自。他一腔情无宣，便开始曰夜习武，聊以藉。谁知这般心境下，武突飞猛，他将情化招式之中，创一路剑法，名为‘红尘剑’。”

木可儿得到万古愁夸奖，并无丝毫兴，她偷偷瞄了沈琢玉一，默默低下去，暗：我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心思从未在我这里，我该继续持，还是学那婆婆？

小只是好奇罢了，前辈说的故事，晚辈定要洗耳恭听。”

他索姓承认了，随后继续说：“那时，那男年轻尚轻，武功也算不上绝，本想历练一番，不料却在江湖中遇上个奇女。那女不但容貌绝俗，一才华更让天下男儿汗颜……男正值血气方刚，一时糊涂，竟然陷其中，与那女结为夫妻，寻了乡野结庐而居。起初，曰过得很快活，可是时间久了，男的向武之心便又慢慢生起。哎，那一段情缘绊住了男所有的心思，以至于数年里，男的武功未曾寸。男醒悟之时，心中矛盾至极，几次提离开乡野，谁知女不喜争斗，只想安稳度曰，男无奈，这事便又耽搁了半年……”说到这里，万古愁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