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他扬手一指，声：“便让我方腊，将大宋这棵枯树，连起！！”

“好！”方腊豪声一笑，面朝悠远的运河尽，目光中满是自信和狂妄。

当他一早得知亲舅舅横死的消息时，几乎一蹦三尺多，直如天下掉下了馅饼。他既是曹县尉的外甥，自然知许多内情。这几年曹县尉替朝廷征收异石，竟在短短的时间里，从一个一穷二白的芝麻小官摇一变，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豪富。

一时间，好似狂风挂过，那树上的枯叶尽被卷起，奇的是并不落下，而是凭空凝成了一团。转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枝。

王寅闻言，躬下去，轻声：“圣公，王寅以为，自然造化，万皆有规律，任何东西，终究逃不过衰落的宿命……”

小厮轻声：“教众的绝神散皆被解去，各自回家去了……”

一旁的王寅恍若未见，抱拳：“圣公，难又是那人所为？！”

在他中，征这假山异石，实乃敲诈勒索、大发横财的绝佳机会。

这时，有个小厮上前禀报：“启禀圣公，刚接到飞鸽传书，江西洪州分坛昨夜被人捣毁！”

“王寅，你说，为何树叶会落下？”大手的主人蓦地问，他着灰袍，傲然坐于上，盯着手心的枯叶怔怔神。

秋风过运河，岸边的枯树瑟瑟发抖，一片枯叶落下，被这微风托起，晃晃悠悠升到了半空，却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接住。

方腊面骤变，眉拧起，怒喝：“是谁的！？”

王寅看得一呆，忙赞：“恭喜圣公，神功更一层！”

灰袍人正是尼教主方腊，此刻，王寅和他并骑而立，二人的后，三四十个黑袍男静静立着，却是各个光四，杀气冲天。

曹正转念：趁着新的县尉没来，我得赶捞上一笔，若是错过了机会，岂不要后悔莫及？想到此，曹正不禁咬了咬牙，忽地抬手指向一块石，喝：“等等！那石怎么坏了！？”

那运石的人一听，脸顿时煞白……

方腊听完王寅的回答，只是沉声一笑：“你只说对了一半……”接着徐徐伸手掌，遥遥拍向运河对岸的枯树。

如今，曹正得了刘公公许可，正式接此事，端是乐得心怒放。

方腊得意笑：“如今，就算师父尚在人间，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那小厮吓得一颤，支吾：“那人份依旧不明……分坛坛主被杀，几个元老都被莫名地扔到了衙门门，数百教众……教众……”

“教众如何？”方腊寒声，脸极为难看。

此时，码上的争执已经掀起，曹正这会儿正想着法如何敲诈那石的主人。

“哼！要你废话？世上能解绝神散的除了胡不传，难还有二人？”方腊恨声。

方腊闻言，沉了一阵，脑中忽地想起一个少年，只是他很快将这想法否定，啐了：“不去它，这些小打小闹，岂能阻我起事？王寅！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什么！？”方腊厉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那小厮不及吭声，便已化作血雾。

王寅连忙赔笑，觑又向运河看去，心中仍不敢相信：这运河少说也有十丈宽，难……这灭世神功真的能达到隔空施法的境界吗……

王寅却是微微摇了摇，“圣公，小生觉得此事不对，上次分坛被毁，乃是千里之外的德州，距今不过十曰，若真是那胡不传一人所为，他到底是如何在十曰内奔袭两地的？”

王寅微叹了气，脸上一阵颓丧，回：“一切妥当，只等圣公亲临。狗皇帝为建艮岳，已让江浙百姓哀声载，加上此教众极多，此事定然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