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武功之所以厉害,便是胜在气势上。沈岳亭自不必说,一路叠浪剑法气概无双,而沈穆,则是以掌力见chang,一手“惊天掌法”不但刚猛,更加神奇的是,这掌法可以蓄势,蓄势越久,爆发力越强,可惜的是,这掌法过于笨拙,以至于楚茗不慎跌倒,都能莫名地躲过一劫。
方才沈穆从落地开始,便一直在积蓄掌力,如今既然出手,便是抱着必杀的决心。这一路冲去,虽然足下只是蜻蜓点水,可是每点一次,都能引得地砖崩裂、扬尘四起。
这一掌一往无前,绝无保留,恐怕唯一的后招就是柳御风的神箭了。此时若是净圆没有受伤,即便不能ying拼,至少也能轻松躲过,可惜净圆双肺俱废,呼xi尚且困难,若想与人动手,真是千难万难!
柳御风全神贯注,不断预判着净圆可能躲避的方向,箭术练到他的境界,早就可以看出人ti细微的肌rou变化,再gen据这个变化判断此人之后的动作。
柳御风始终相信,人的shenti是不会骗人的。可惜,这一回,无论他如何观察,都看不出净圆有一丝要闪躲的意思……“难dao这和尚不要命了?!”柳御风心中自问。
弹指间,沈穆的磅礴掌力已然送到净圆跟前,距离净圆的xiong口仅仅只有几寸罢了,就在此时,净圆忽的双目圆瞪,双手结了一个怪异手印,大喝一声,恍若九天惊雷。
沈、柳二人俱是一惊,此时沈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中虽有疑窦,却依然将掌力全数guan入了净圆的xiong口。
沈穆的手掌刚刚按到净圆的xiong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骨裂之声,亦没有脏qi爆裂之声,入手之chu1唯有松松ruanruan、空空dangdang,仿佛他的xiong口只有一层pirou,正当沈穆惊骇莫名之时,场间忽的传来一声惊呼,“大师!!”
只见楚茗面无血色,万分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原来,净圆从中掌开始,上shen竟如鼓风的布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膨胀!
柳御风亦是看出异常,饶是他向来冷静淡然,此刻也不由大叫:“叔叔小心!”
沈穆听到警告,yu要撤招,可惜手掌似被xi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此刻他总算明白,自己的掌力并非凭空消失,而是被那净圆尽数xi走。
“什么妖法?!”沈穆怒dao,额间汗如雨下,此时他方寸大luan,右手既被xi住,左手匆忙间又劈出一掌,原想借此震开净圆,没想又被xi住,掌力自然也是尽数xi走。
净圆面目狰狞,青jin爆出,整个躯干胀至极限,忽的缓缓吐dao:“南!无!阿!弥!陀!佛!”佛字尚未吐尽,沈穆的双手却是忽然一松。
乍然脱困,沈穆难以控制地向后跌去,柳御风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搀扶,却见沈穆面色惨白,浑若虚脱。
柳御风又惊又怒,急忙举起武qi。
沈穆后怕不已,哪敢再让柳御风贸然行动,当下出手拦住,冷笑dao:“晚辈与大师往曰无仇,近曰无怨,大师何必为这母子以命相搏,不如让到一边,晚辈承诺绝不在这寺中再开杀戒。”
净圆此时周shen颤抖,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缓缓dao:“老衲被那毒箭坏了双肺……若是不像这般自毁shenti……如何能够挡住两位施主……善恶终有报,施主何不放下恶念,追寻善果呢?”
说话间,数十个僧人终于赶到,火把熊熊燃烧,四周亮如白昼。众人顿见主持如此异样,俱是惊骇莫名,为首的一名白须僧人忽的跪倒在净圆shen前,放声痛哭dao:“师兄!为何这般犯傻!”
净圆俯首而笑,怅然dao:“净空,出家人四大皆空,看破生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执着么……”
净空便是净圆的师弟,二人幼时一同入寺,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可笑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二人都已过古稀之年。此时净空痛哭不止,悲戚至极,引得周围僧人纷纷落泪。净圆哀叹一声,徐徐dao:“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