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秦公是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失敬失敬……哈哈哈……只是本姑娘却从来不知，原来求还需要不近女的，还真是让本姑娘开了界啊……不知你的师父是哪位僧？我记得当年天下无敌的凌剑仙也是有侣的吧，还有不动真人也是在少年时代就有过一段香艳荒唐的经历，不知你那位师父跟他们比起来怎么样呢？”

秦言迎上她的神，望见其中饱着的失望、愤怒之意，心中微微一叹。大小，以寻常人的光看来，你待我确实是极好的。不过，其中有一些误会，我觉得应该开诚布公地说一说。

“你在看什么？”林沐瑶角带着嘲的笑意，“一面编造着谎话，一面在搜寻可能会现的侍卫，害怕会遭受惩罚吗？还是觉得我一人不足为惧？你真该照照镜，看看自己的模样是何等的丑陋可笑。”

“误会，真是误会！我只是想来散散心，没想到清微居的布局是如此的奇伟瑰丽……”他一边信胡诌着，一边朝两面张望，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贺忠义和家仆侍女的影。也就是说，大小竟孤一人过来寻他……

林沐瑶向来语中带刺，秦言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地：“很丑陋吗？其实大小你是误会我了……”

秦言心微凛。看来大小对他的重视程度犹在他想象之上，就算自己逃去了，恐怕也得面临全城追捕的局面。

“行了，别再用拙劣的谎言敷衍我，我看你也是有几分傲骨的人，难该不敢当吗？”林沐瑶面薄怒之，直勾勾地瞪过来，“这两天我带你不薄，让他们都把你当成大爷来伺候，无数次制造机会让你跟雪儿独，那是多少人梦都想象不到的福泽！你说，我是哪一对不起你，你为何还不满足？”

“他们有他们的，我有我的。正因为我的天分远远比不上他们，所以才需要忍受更多的戒律。”

他肃容答：“大小想得岔了。在下自乡野，岂会因而小瞧他人！慕小知书达礼，通音律，与大小一般，都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奇女。若有人能娶到了她，的确是天大的福泽。只可惜，在下一心向，无意纠缠于儿女情，实在难以消受人恩泽，还请大小见谅。”

林沐瑶眉尖竖起，怒意更盛：“你是觉得雪儿不上你？”继而冷笑几声，讥讽，“也是，想你秦公何等人，卓尔不凡，过目不忘，心藏万卷经书，有朝一日必能名动四方。雪儿不过是一个没落世家的孤女，又不是正室所，如何得上你秦大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她说到最后，已是躯颤抖，声俱厉，凛寒的目光像要把秦言生吞活剥了一般。

秦言微微皱眉。慕小是你的情敌，你犯不着为她如此激动吧！本少爷是越来越迷惑了，你跟她和她哥、还有浩辰罡，究竟是什么关系，难女人家的心思都是如此纠结复杂的吗？

林沐瑶止住笑声，微向前倾，寒着脸望来：“那么，这两天你跟雪儿之间的情意，都是假装来的喽？”

林沐瑶瞪大了双，先是怔了怔，继而爆发一阵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枝颤。

“大小的意，在下铭五内。只是，你所说的恩泽，我却无福消受了。”

当年的凌剑仙与不动真人确实是没有经住诱惑的，秦言并不是不知。但他还晓得，无论和凌剑仙还是不动真人，都曾遭受过重大的打击，忍受过一段无比悲惨而痛苦的经历。而另一些左拥右抱，安稳幸福地过了一生的，无一例外都消失在了历史的烟尘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天下哪有这般好事，安逸当是求路上最大的障碍！而且，即使是凌剑仙这般的人，最终也是没能真正领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