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雪轻轻拉了拉她：“瑶儿，秦公的格比较内敛，你别怪他。”

这样一想，中激的波澜便渐渐平息。他垂下帘，默念家清心咒，沉到无悲无喜的心境中。即使幽幽淡淡的少女清香渗鼻翼，却只让他觉得清明舒，再不生一丝绮念。

慕城雪先在琴弦上随意拨几下，弹奏一串畅而快的音符，婉转的琴声如般涤。随后，她放慢了动作，琴音也随之变得凝涩沉重起来，铮铮幽怨，仿佛蕴着无尽的哀愁。

于是一路沉默走来，回到山下，远远望见林沐瑶还在坡前等待。看见两人并肩走下来，她微笑着问：“聊得怎么样，黄昏伴人，很不错的经历吧？”

慕城雪轻轻。

林沐瑶见她这幅模样，秦言又是一脸木然的表情，脸上笑容渐渐敛去，：“你们……不会一句话都没说吧？”

“哟，看不你还喜这小的嘛！好吧，既然女主角都这么说了，那就还是那么办吧！”林沐瑶说着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我还有个主意。为了促你们俩之间的默契，今晚就让这小到冷香阁里去……”

他当然不会懂得，自古曲和寡，白雪始终只能为少数人所欣赏。而他这样连乐理门槛都没有迈的年轻人，自然无法听弹奏者喻于其中的丰富情。

秦言是个有梦想有追求的大好少年，实在无法理解曲中那百无聊赖、空虚无的单调情。他默默念动了清心咒，将琴声中的悲伤愁苦都隔绝在外，心中暗自腹诽：本少爷还以为玉寒烟的笛声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奇葩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跟她不相上下的。这些满腹怨念的女人们看来都是一丘之貉，本少爷可不能让她们给教坏了！

“他那不是内敛，是笨！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我是个男人早就把雪儿囫囵吞下去了，这小居然连话都不敢说……难我真的选错人了？要不还是把角换回来吧，雪儿你看怎么样？”

慕城雪迟疑着没有声。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本少爷的梦想，是穷究星海，畅游宇内，朝北海而暮苍梧，上碧落而下黄泉，求得大极致。我追求的是永恒，而非短暂的安逸。区区红粉骷髅，岂能扰我心意！

“放心吧！我可不会留他过夜，本小也还是未阁的少女啊！”林沐瑶嘻嘻笑，“只是叫他弹几首曲，亥时就让他，如何？”

秦言不得不再一次听从林沐瑶的使唤，跟着两位大小一起来到了冷香阁。

“不行不行！”慕城雪连连摇，“那也太过分了，要是传去——”

秦言听着听着，就觉得心好像蒙上了一层影，伤怀悲痛郁结难消。他简直没有心情去看慕城雪的动作，缓缓地低下来，悄悄地攥了拳。

林沐瑶此时也沉浸在琴声的悲伤之中，愁眉不展，没注意到秦言的小动作。

琴声越来越慢，低低地呜咽。仿佛日的光被消磨殆尽，阁楼中充斥着低沉的抑郁，贯穿了人们脆弱的心间，如诉如泣。

听她这么说，秦言不敢怠慢，两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慕城雪的动作。

“雪儿，你先给他演示一遍吧。”林沐瑶说完又转朝秦言，“小，这首《曜》是慕小最喜的曲，难度极，你可要看仔细了！”

“气死我了！”林沐瑶狠狠剜了秦言一，“真是跟比木还不开窍！要是让那贺连山知了，他还不得气得吐血！”

慕城雪面颊微红，摇：“剧情都排练了一大半，这时候换人已经来不及了吧。而且，虽然秦公迟钝了些，但担任这个角正好适合。跟他演对手戏的时候，我会有跟瑶儿你完全不一样的觉。”

慕城雪抬看了一下秦言，言又止。

秦言皱起眉，他不明白慕城雪明明有着超的乐技，为何要偏偏弹奏这么难听的曲呢？

冷香阁里全是清一的丫鬟侍女。作为男，秦言只被允许留在外堂。林沐瑶令人取来瑶琴和玉箫，分别呈在桌前。

这时，凝涩的音节戛然而止，堂中陷一片沉寂。慕城雪双手在琴弦上，林沐瑶托着腮帮沉思，两人都是一副痴痴傻傻的姿态，眸中烟雾迷蒙，半晌不语。

秦言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琴声沉了一个幽暗的世界中，看不见光明和方向，空空茫茫，不知所措。慕城雪并没有使用幻术之类的技巧，而是光凭乐曲本就直接牵引了听众的灵魂，足以见她对音律一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