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说客不如一个擢客。有十个人说你好，未必会成事；但有一个人说你不好，那极有可能坏事。

只是，费仁此前接待过最级别的官员不过是县长或副县长一级，他又哪知省级和市级官员的真实想法呢。

在费仁看来，如果你请示县委，县委极有可能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只要县委表了态，这责任就得县委承担了。这接待上的事，完全在于官员的个人领悟力，如果领导兴了，前途就来了；而如果领导不兴，麻烦也就来了。

而乡上的职工，似乎从车队呼啸而去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更多的时候，莫凯都是随从，即便有想法也得藏着，遇事得听领导的。但此次却有所不同，他是代表省委、省政府前来凤山检查指导工作的，难得有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几天之后米领馆的人来到凤山时，也是这迎方式，说不定要吓老米一。

莫凯本人是书法好者，还加了华夏书法协会，在官场上算是字写得很不错的人，不过，他的欣赏平可能比他的字还要那么一。

“一号，一号，领导指示，不要停车，直接到乡政府。”驾驶员拿起对讲机吼。

费仁据他数十年的为官经验，觉得这个迎仪式应该不会错，因为很少有领导会不喜这场面。

近千名凤山乡的群众以及中小学生，看着车队到来心情十分激动，难得一见的大领导竟然来凤山视察工作，这是凤山人的光荣啊。可是，当车队到达人群位置时，前面开的警车竟然没有停下来，而是拉着刺耳的警报穿过夹迎的人群绝尘而去，而贴路面站着的人则得灰土脸，有人不住地叭叭吐。

则是想打探一华夏之外的消息。关于对国外的认知，莫凯作为专业人士，显然比何克礼更为熟悉。而何克礼显然达到了他的目的，莫凯曾陪同省领导或商业代表团访过米国、枫国、袋国以及欧洲大分国家。

“不用。”莫凯摆了摆手。因为莫凯相信，这字嘛绝不止路上的这两幅。

“何市长，凤山有人才啊！”莫凯望着车窗外，无厘地说了一句。

“叫前面的警车，直接开到乡政府去，不要停留。”何克礼一听莫凯的话，当即对着司机说。

换成其他官员，费仁这一招也很不错。至少，何克礼就没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莫凯却是几乎跑遍了全世界的官员，对于外国人的接待礼仪以及轻车简从有会，而且他也认为老外的那法很有理。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觉到车队的威风，领导的威风。而中小学生们，在校长李明枢的主持下，在车队经过时，依然在迈力地鼓着掌，呼“迎，迎，烈迎！”

“看来，得让卢江调整一下凤山的队伍了。”何克礼以为莫凯生气了，当即表态。

他之所以言称赞，除了觉得这字写得真是好之外，也是起了那么一丝“才”之心，要是写字这人是在凤山乡吃公家饭的，莫凯不在意与其结为书友，相当于间接地送了这人一个人情。

“呵呵，何市长，你误会了。我是说公路上空悬挂的迎横幅，那个字写得真是不错，有大家意象啊。”莫凯上解释。尼媒，要是因为自己一句话让别人丢了官帽，别人岂不是把自己给恨死了。

本来清风雅静的警车，在得到指示后，立即拉响了警笛，而费仁见状也立即再次拿起扩音，大声叫，“让开，把路让开！”

“何市长，你看，凤山的排场很大啊。”在距离凤山场镇还有约三百米的距离，莫凯终于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哦，还有这事，我这个位置却没发现，要不，我们停车下来看看？”何克礼因为是“本土”，不能像莫凯那样，动不动睛都望向窗外。

何克礼与莫凯平级，而且何克礼的权力还要大一些，本用不着如此看重莫凯的意见，但如能通过理两个乡，能换来莫凯一个兴，何克礼还是愿意的。虽然何克礼权力大，上升势也非常不错，但他却不愿意得罪莫凯，改革开放，打开国门，外事办的权力也是不小的。再说，莫凯如果回到省城平原，说几句梓州不会来事或何克礼办事不行的话，那岂不是亏大了？

“拍拍上了！”赵无极没来由地想到了这么一句。昨天在讨论接待程序时，列席会议的赵无极听到费仁说要搞这么一个迎仪式，赵无极委婉地提示，是不是请示一下县委，但费仁却不不顾地要来这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