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整个婆罗洲，奥，现在叫兰竹岛，中央是山脉，四面是平原，可以植粮，人主要集中在北……”

“也不全是，因为南的地势太低，特别是东南，本不能住人，只有隐居山中的野人偶尔下山捕鱼。”郑芝龙所说的野人，自然是指未开化的民族，他们只有语言，没有文字。

“这个陈达，可靠吗？他是否心向大明？”

“芝龙，你去过兰竹省吗？将岛上的地形、风土人情简要与爷说说。”朱由检倒背着双手，极目远眺，似乎兰竹省就在他的底下，他对兰竹省的归化，又清晰了一步。

“回爷的话，属下也曾问过，陈达说，以前荷兰人在婆罗洲的时候，汉人被欺凌怕了，他当了省长，又有南海舰队的保护，再也不会过那一有风草动就担心受怕的日了。”

“嗯，还是先吃饭吧，”朱由检轻笑，“事情虽多，但肚总是要填饱的，芝龙，现在是在海上，可的饭菜不容易准备吧？”

“是，属下明白，属下绝对不会爷的份。”

“哈哈，说到底还是权力问题。”朱由检心中暗动，商人在政#治上的觉醒，乃是时代的步，这个陈达，已经意识到权力的重要，虽然这是荷据时代的产，朱由检却要充分利用。

，协调能力应该不错，兰竹是他的试验田，他不希望职业官员主政，没有仕林经验的人更适合兰竹。

“属下惭愧！”郑芝龙躬向朱由检施礼，以表达歉意，“舰船已经连续航行了五天，船上的蔬菜已经不多了……”

朱由检抬看天，红日早已西沉，只剩下小半个脸面还在外面，红红的，在西天拖一长而红艳的晚霞，大半红霞都被山脊或是云层阻挡，只是从隙中透刀削斧凿般笔直的霞光。

“没事，你安排一下，让爷见见陈达，不要透爷的份，爷现在的份，乃是钦差副使。”

“芝龙不用张，”朱由检拍拍郑芝龙厚实的肩膀，意味长地笑笑：“芝龙能吃的，爷当然也能吃——爷这次南巡，可不是为了南洋的味！”

晚膳是在“南海”号的餐堂用的，说不上丰盛，以咸菜为主，蔬菜只有一盘豇豆，一盘苔丝，还有一盘土豆丝。

朱由检想起来，大明的典籍似乎有记载，岛的东南因为地势太低，常年被雨冲刷，应该是大片的地，“那风土人情如何？”

现在大明的语文教材，已经采用拼音注音，有标准的官话，各方言，包括异族语言，都可以与官话相通。

没有文字好！朱由检乐了，没有文字，同化起来方便，“那岛上的汉人多吗？”

“爷，岛上的土人，民族众多，相互语言不通，多半未开化，好像连文字都没有。”

朱由检问：“为什么集中在北？可是因为北曾经有西洋人的贸易据？”

“岛上的汉人，杂居在北，可能有数万，加上他们的土人亲戚，应该不会少于十万！”

“属下惶恐！”郑芝龙再次表示了歉意，然后向朱由检一欠，“爷，这边请！”

郑芝龙见朱由检正在沉思，不知在想什么，一时不敢打扰，过了好久，方才问：“爷，天不早了，要不要先开饭？”

十万已经不少了，汉人的文化素质，大脑见识多，有这么多汉人的协助，在岛上照朱由检的方式立省，应该是到渠成的事了，再说，经过官府的宣传，登记为汉人的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爷，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只是军人。”

但岛上开办少量的汉语学校，还是必须的，机能引土人的归化，又能促汉语在岛上的传承，让兰竹省与大明内地保持语、言的统一。

朱由检摇着笑：“芝龙，光靠军队威压是不行的，关键是人心。”不过朱由检在此也想到了，以后维持兰竹省的治安，还是要靠警察，但警察的装备，暂时限制于冷兵，不能让警察有对抗南海舰队的能力。

“爷，这一应该没问题，”郑芝龙似乎与这个陈达很熟的样，“再说了，有南海舰队在此，他就是怀有异心，也不会有机会。”

朱由检本想在岛上大规模开办汉语学校，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大明的内地都未完全普及义务教育，无论如何，都应该保证内地是大明最繁华最发达的地方，那里才是汉民族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