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东主似乎不用担心，”朱由检为新政当起了说客，“京师官云集，原先贪墨成风，但新皇登基以来，已经大为改观，这次的新政，大批锦衣卫在各地明察暗访，一旦官府执行有误，必将遭到朝廷的惩，”朱由检为了打消疑虑，继续说了句：“别说商，就是耕作的百姓，也是依法纳税，没听说官府敢随意加码的。”

“京师在皇帝底下，官员们自然不敢下手脚，但在江南，恐怕……”周儒生还是担心不已，大明的潜规则在这些商人中，已经固了。

“这……”刘中俊一时语，他似乎被朱由检描绘的惨状吓住了。

“这个……好像没有现，只是听说，一旦官员贪墨，不论多少，永世不得为官。”

“自古官官相卫，难官员们不能联合贪墨？”刘中俊还是不信。

“没有，”朱由检十分肯定，“在下于京师从商多年，商铺不止一个，从来没有发生你们所担心的事，就是耕作的百姓，现在也是安居乐业，在下估计，陛下也是看到这些情况，这才将新政向南方推行，顺便问一下，两位对新政知多少？”

周儒生似乎第一次听说到这样的事，他疑惑地看向朱由检，“王掌柜，如此说来，那各级官员……不是，如此下去，还有人愿意为官吗？”

刘中俊本来不太关心新政，他认为朝廷采取什么政策都差不多，都是从弱小的百姓和小商人手中夺取财富，真正的富商大，反而能够保全，“我们……我们，知一些。”

杀、剥、天灯，乃是太祖年间对贪官的惩，即便这样严厉的手段，依然没有让贪墨绝迹，连太祖都不得不自叹失败，但朱由检治贪，不是杀，而是让你活下去，让你无尊严地活下去，让周围的人都歧视你，这样对他人更有警示作用。

“那他们就要掂量掂量，一旦被查，家产充公，他们以后还还怎么生活？”朱由检也是得意，“陛下真是明，虽然不一定要杀、剥、天灯，但对官员的威慑，却是相当的大。”

朱由检不待两人回答，继续说：“如果没有国泰民安的大环境，我们商人如何挣得钱财？相信两位都不愿生活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地方吧？”朱由检微微叹气，“宁太平犬，不作世人，你们生活在南方，是没有见过鞑南侵的惨状呀，十室九空，尸遍地，连老人孩都不放过，最惨的是妹们，哎……”

“原来周东主是担心官府借机加码？”朱由检明白了二人的担忧，在大明时代，法制不健全，这担忧是很正常的，“这个……在下实在不知，但是在京师，应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只要商人足额纳税，官府绝不涉正常营业，偶尔查，只是看看商是否偷逃赋税。”

“至少在下看起来，真的是这样，”朱由检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大明的赋税非常清晰，百姓都是知晓，官员就是加码，自己也得不到。”

“两位东主，在下说句良心话，咱们商人能正常经商、挣银，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这是不错，”朱由检小呷茶，“但是，如果没有地方官府，谁来保护我们的财产？如果没有边疆的士兵，谁又来保卫我们的国家？之不存，将焉附？”

思，他实在没听明白。

“如果不为官，那他们还能什么？”刘中俊这样的小商人，似乎最怕官府，对官员的惩，他倒显得幸灾乐祸。

“王掌柜，北五省真的没有现官府加码的事件？”周儒生虽然觉得朱由检说得像是天方夜谭，但他还是有些信了，自从朱由检登基以来，骇人听闻的事情，也不是这一件。

周儒生瞪了刘中俊一，示意他不要说，然后对朱由检：“王掌柜，如果单纯赋税，倒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万一官府在这上面上文章，我们商人，可就惨了！”

朱由检轻笑，“刘东主有所不知，陛下治理贪墨，乃是实行自上而下监督法，比如知县贪墨，一旦发现，不但知县要查，知府也会因为监不严，一并获罪，如此严厉，谁敢贪墨？”

“大明真的依法行事了？”刘中俊抬起，盯住朱由检，似乎朱由检的回答，能解决他这方面的疑虑。

“哈哈，两位，这就不对了，”朱由检的笑容像温一样从两人的脸上扫过，“两位东主，如果不了解新政，如果保护自己的的利益？”

“啊……这……”周儒生抬起迷茫的睛，“王掌柜，北方的商都知新政吗？你们是从哪儿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