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来没让皇太极失望过，以汉人的谋略，混迹于连文字都没有的女真人当中，他自觉游刃有余。

大明也没有议和的传统，即使从前面对蒙古这样的国患，大明可以忍受百姓和财的损失，可以忍受丧师失地，却从来没有和哪个蒙古落议和。

所以大金国军辽东的时候，他立即迎合大金，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抛祖弃妻，忍受第一汉的骂名，现在总算在大金国站稳脚跟，皇太极不仅对他礼遇有加，还言听计从。

“我不是说这里，”皇太极摇摇，“我是说，我还在其它地方见过礼吗？”

“大人这是怎么了？”看门人独自留在门外，他摸摸脑袋，讪讪地笑笑。

“奥……”

皇太极一坐到椅上，这才想起，刚才召见范文程，谈的时间太长了，早就过了晚膳的时间，“晚膳？奥，还真的饿了。”

看门人顾不上多想，他又跑过去为范文程开门。

他真的饿了，不一会功夫，除了苋菜，桌上已经一扫而空。

看门人知皇太极召见了他，他情地过来行礼：“大人回来了？有没有用过晚餐？”

皇太极决定小寐片刻，先养足神再说。

不知不觉，范文程已经来到府邸门。

皇太极对于议和的决定，还是相当满意的，能汉人一把，他觉到了最大的满足。

“刚才大福晋来过了，大福晋说，她要为侧福晋打扮打扮。”蓝长袍女笑着。

皇太极的晚膳比较简单，四菜一汤。

从清宁来，天已经黑透了，被夜风一，范文程的脑更加清醒些。

女们早就得到大福晋哲哲的指示，立即笑着围过来。

一大块烤羊、一碟切碎的熟、一碟红烧整鹅、一碟野苋菜、一盘羊大白菜汤，还有一壶酒。

但今天晚上，当他听到镶红旗全军覆没时，他张得都失态了，明军的战斗力为什么会大幅度提？他实在没明白。

主是两个大白馒。

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应该没有，大汗是贵人，婢之前，大汗怎么可能见过婢？”

迷迷糊糊中，皇太极了梦乡。

是大明变了，还是自己老了？

布木布泰还没有过来。

“先生真是我的谋士……不，是奇谋。”皇太极向范文程伸大拇指。

皇太极轻轻抓起烤羊，大咬了一：“不错，今天烤羊的味不错。”

“大汗，那就在寝用晚膳吧？上就好，大汗也不用移步。”一名着蓝长袍、容貌丽的女，上来福了一福，他打着，目光刚好对准了皇太极的视线。

送走范文程，皇太极的心情舒坦多了，他一路晃悠着回到自己的寝。

范文程低垂着脑袋，看也不看看门人一，什么话都没说。

大明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年，瓦刺蒙古的的三万大军在土木堡大败明军，连大明的皇帝朱祁镇都被瓦刺国师也先俘获，但大明朝廷是不肯议和以换回皇帝，他们立即扶植朱祁玉登基，以表明大明与外族决战到底的决心。

范文程觉得，面对自己曾经那么熟悉的故土，他第一次看不透大明。

范文程自觉是汉人中的佼佼者，是汉人中少有的能认清周边形势的人，因为大明朝廷极端腐败，他才像屈原那样郁郁不得志。

皇太极觉得这女的目光有些熟悉，“我在哪里见过你？”

皇太极也笑笑：“那是我记错了-------快上晚膳吧！”

门刚打开一半，范文程就过来了，他一低，从半扇门钻去，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女为皇太极满上酒：“大汗要不要再来一个羊？”

“是，大汗。”女应声退下，不一会，皇太极的晚膳就上来了。

归附。范文程终于想到这一个名词，汉语的内涵实在太丰富，明明是议和，汉人却改个名字，似乎汉人占尽便宜，其实，哪一次外族归附，汉人不是散尽财？这与大汉与大唐送公主和亲、大宋向契丹和女真纳币称臣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大汗，晚膳早就预备好了，大汗在哪儿用晚膳？”

穿着蓝长袍的女一边指挥其他女收拾碗箸，一边问皇太极：“大汗是先洗脚，还是先更衣？”

“不用了。”皇太极嘴里全是羊，糊应答着。

女“噗嗤”一笑，腰差都弯下去了，“婢每天都在这儿伺候大汗，大汗当然见过婢。”

刚才对皇太极的一番言论，都是临时想起的，但他忽略了一，明军既然能吃掉整个镶红旗，凭什么要与大金国议和？就像大金国从前兵临辽、广宁、锦州和宁远的时候，那时大明如果请求议和，大金国会同意吗？

“嗯……先洗脚吧-------侧福晋还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