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地面，或者稍稍凸起的石块，然后三五成群，蹲坐在地上，就着壶中的凉，啃着各自随携带的粮。

约莫一更天，宁显龙召集三位旅长，耳语几句。所有的士兵立即行动起来。

在锦州城的北城门外，几只鹧鸪鸟反复鸣叫，却没有得到夜空的任何回应，也没有引起城上守军的注意。

借着微弱的月光，女真士兵发现，这名汉人百姓的边，是一名已经佝偻着腰的老者，老者靠在这名汉人百姓的上，他因为佝偻着腰，只与这名汉人百姓的前平齐。

城下汉人百姓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绝望的声，在空的夜空下，像狼群在怒吼，像白猿在哀鸣，又像是遭到恶鬼命。

“女真兄弟，我们已经赶了几天的路，好些兄弟们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先给我们一些吧！”汉人百姓哀求着。

城的守军警觉起来：“谁？再要靠近城墙，我们就放箭了。”

“女真兄弟，快开城门，让我们去避避风吧！”汉人百姓可能正遭受饥饿和寒冷的双重打击，说话哆哆嗦嗦，越来越不利索了。

对峙了很久，女真士兵也没办法，汉人百姓说，宁远城已经失守，不知讯息是否真实，他们必须尽快将讯息报告城中的额真，“你们先等着，我们去问问我们的额真。”

城下是一片汉人的嘈杂声和哭喊声，但城的女真人本听不懂他们在喊些什么，又因何在哭泣。

“汉人？宁远？那你们不呆在宁远，跑到锦州什么？你们这些汉，难想造反不成？”女真士兵的弓箭，已经在瞄准这些汉人士兵了。

但城下的汉人百姓本听不懂他们的警告，呼天呛地的声音，在夜中传很远，将附近的一切声音，包括鸟叫和虫鸣都淹没了。

“奥，你是我们的主人！主人，先救救他们的命吧，如果他们能够活下来，还会为大金国植粮，这可是大汗批准的。”月光中，汉人百姓已经弯下腰，他恨不得给城的士兵下跪了。

“女真兄弟，我们只是百姓，我们又不会拿起武打仗，所以额真让我们先撤回锦州，好继续为大金国植粮。”

“不行，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不能让你们城。”女真士兵断然拒绝。

一名汉人百姓，同样是衣着褴褛，拼命止住了同行的汉人百姓的哭闹，他用女真语言向城喊话：“城上的女真兄弟，我们是宁远城的汉人百姓，一向为大金国植粮。”

“谁是你们的兄弟？你们这些汉狗，你们竟敢抛下我们的额真？”女真士兵叫骂着。

城上一阵沉默，女真士兵显然在与他的同伴商量着什么。

一名女真士兵下了城，小炮着去了女真军营。

“嗖……嗖……”女真士兵放箭了，但汉人百姓都在他们的弓箭程之外，他们除了虚张声势，本吓不到城外的汉人百姓。

那名懂得女真语言的汉人百姓，将女真士兵的话，用汉语传达给了周围的百姓，百姓的哭喊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大更密了，无数的哭喊声连成一片，如同在奥运会上行哭喊接力赛。

女真士兵向城下看去，果然看到很多汉人百姓已经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他们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的，我们的额真在战斗，你们这些汉却逃到锦州。”城上的士兵叫骂着。

“女真兄弟，宁远城已经被明军攻克了，附近的百姓遭到明军的大肆屠杀，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也许是对明军的杀戮心有余悸，这名汉人百姓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接近二更天的时候，一队数百人的汉人百姓，衣着褴褛，跌跌撞撞，一路哭喊着奔向锦州的南城门。

“你们的额真还在宁远城外，他正在与明军战斗，准备重新夺回宁远。”汉人百姓的话，让城的女真士兵重新燃起希望。

城下的汉人百姓似乎已经知城的女真士兵拒绝让他们城，拒绝给他们粮，哭喊声、声再次响彻南城门外。

“宁远城破了？”女真士兵大惊，“那我们的额真呢？”

“你们吵什么？再吵我们就放箭了。”女真士兵大怒。

陆续赶来的七八名女真守军，已经搭好弓箭，随时准备向这些毫无防守能力的汉人百姓击。

“照原计划，一组攀城，登上城后，立即打开城门；二组掩护，如果城发现建的士兵，立即杀。”

听说宁远城被明军占领，城内的军士大惊失，他们不知这个讯息是否准确，几乎所有的军士都集中到南城门，他们要亲自从汉人百姓中得到真实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