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立即封锁乾清，任何人不许，连同张嫣，也被困在乾清。

“皇后娘娘。”黑暗中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张嫣的沉思。

张嫣来到朱由校的寝，朱由校已经停止了呼，他的脸上，盖着皇家特许的黄绢。张嫣不顾小太监的阻止，她轻轻掀开黄绢的一角——朱由校的确驾崩了。

魏忠贤也不抬，“皇后娘娘，皇上驾崩了。”

他已经不反对朱由检继承大统，或者说，他已经无力反对朱由检继承大统。

“不知娘娘的懿旨拟好了没有？”

无论是阉，还是东林党，都停止了喧哗。魏忠贤此时来，一定有大事宣布。

“才魏忠贤叩见娘娘。”魏忠贤胖的躯拜倒在张嫣的面前。

在他最近召见的亲信中，有文臣，有武官，有专门杀人的刽手，但他们都拒绝了。

“九千岁？”朱由校的贴太监王乾小声地唤着魏忠贤。

在乾清，张嫣是自由的，但是她不了乾清，皇帝驾崩的讯息无法送去。她无力地卷缩在躺椅上，这一刻，她到特别无助：信王，你在哪里？

天亮的时候，大臣们都得到皇上驾崩的讯息，整个京师简直闹翻了天。得到讯息的朱由检，立即从奋武营城，回到信王府。

“懿旨？那你怎么不早说？”张嫣杏圆睁。

魏忠贤无助地卷缩在乾清的一角。

“乾？现在什么时间了？”魏忠贤纹丝不动，只有上下一张一合。

魏忠贤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踱步。他一直踱到乾清的正门，直面喧闹的文武百官，这才背手而立。

“本已经知。”张嫣一仰脖，昂首向天：“魏忠贤，你拒不发丧，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迟迟不发丧。

张嫣吓了一，她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整理凌的衣衫：“魏忠贤，你……”

“本早就拟好了，但本要对着文武百官宣读。”张嫣不知魏忠贤到底搞什么鬼。

“皇后娘娘，讯息已经送去了。”徐应元几乎贴着张嫣的耳朵。

“才哪敢不发丧呀？”魏忠贤哭丧着脸，“才是在等皇后娘娘的懿旨。”

乾清外，人声鼎沸。脾气火爆的东林党人，恨不得砸开墙。

王乾在前引路，魏忠贤和张嫣跟在后面，朝乾清的正门走去。三人一路无话，都是低着，想着各自的心思。

晚上亥时，朱由校终于耗尽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丝游魂奔奈何桥而去。张嫣此时却在昭仁殿的床上，梦到了信王朱由检继位大统。

八月二十二日下午，张嫣实在支撑不住了，只得离开朱由校的寝，去东边昭仁殿的床上躺下，她要好好睡一觉。

“回九千岁，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外面就快闹翻了天。”王乾小心伺候着魏忠贤。

“才见皇后娘娘每天陪伴皇帝实在辛苦，不忍心叫醒娘娘。”魏忠贤轻声叹息，他见张嫣忘记自己是在下跪，主动站了起来。

“是，九千岁。”王乾将朱由检引到昭仁殿。

里的小太监秘密报告魏忠贤，魏忠贤立即翻穿衣，赶到乾清。

王乾不敢抢风，他稍稍回退，落在最后面；张嫣是皇后，不便抛面，就隐在墙内侧。

“徐应元？”张嫣这才想起，乾清有信王府的太监，“你们可有办法，将皇上驾崩的讯息送去？”

魏忠贤早就听到外面的浪，忽略反对的声音，是他在朱由校边练就的本领。“皇后在哪？带我去见她。”

田尔耕和崔呈秀是他的义，顾秉谦虽然因为年龄大过他，没有拜他为爹，但顾秉谦的儿拜他为爷爷，实际上也是他的义。这三人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光从侧后落下，他的脸有些暗；纤弱的秋风，轻轻佛着他略显凌的长发。除了长发，他的于相对的静止。

田尔耕和崔呈秀的拒绝，让他万念俱灰，顾秉谦的一席话，又让他燃起新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是自欺欺人。

小太监看了魏忠贤一，见魏忠贤示意，这才打开正门。

“那就请娘娘随老一，去打开乾清的正门。”

“你……”张嫣怒极，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那本在此，现在可以发丧了？”

张嫣担心朱由校随时可能大行而去，她不敢离开朱由校半步，困了就在朱由校的床边打个盹。

也许是给即将登基的信王一个下威，也许是向朝臣展示他在内的权力，哪怕是最后的权力。

“那就好……”张嫣心中的石落地，渐渐又在躺椅上睡熟了。

张嫣还在梦里，她实在太疲倦了，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

“开门。”王乾向守卫门的小太监传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