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不要追得太紧,衔尾而行,只要不让匪兵休息即可。记住,不要让匪兵掉队,实在不行,就地受俘。”
“殿下,末将率领的是骑兵,正适合追击这些豆腐军。让末将作为先头部队吧!”满桂有些沮丧,这么好的机会,又没有他的份,跟在别人的后面,那纯粹就是一次长途旅行。
“你?”朱由检一撇嘴,拉得比满桂的嘴巴还长,“你嗜杀成性,常常令敌军胆寒,这是好事。但这次追击,我不是要消灭他们,而是要俘获他们,还是祖大寿合适——你也不用着急,匪兵还有十多万,有你立功的时候。”
“是,殿下。”满桂只得悻悻而退。
朱由检又转过脸,向祖大寿说:“祖将军,明日追击匪兵,宁显龙的骑兵卫不用参加,我另外有安排。”
“是,殿下。”祖大寿不知道朱由检怎么动用宁显龙,他虽然在辽东参加过无数次与建奴的战斗,经验不算不丰富,但他也十分佩服朱由检的眼光,既然朱由检要用宁显龙,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各位将军,明日一战,我们有没有可能失败?”朱由检觉得刚才的商讨太过乐观,可千万不要犯了轻敌的毛病。
“殿下,渭南一战,三万多匪兵被全歼,现在同州匪兵的士气必然低落,他们根本不会出城迎战,只会依靠城墙坚守,如果匪兵出城,必定是在溃逃,因此,我军不会失败。”袁崇焕沉声作答。
“那你们知道此战的关键是什么?”
众将面面相嘘。
朱由检轻笑,他也彭镇设下十万伏兵,谁也不知道。“关键点有两个,第一,尽早拿下城门,将匪兵驱逐出城;至于第二嘛……”朱由检看向祖大寿,“那就看祖将军的了,一定要让匪兵在天黑之后进入彭镇,最好是天刚黑。”
卯时正,除了在城头执勤巡夜,其他的匪兵都在睡梦中,四武营就开始攻击东城门。
为了表示破城的决心,朱由检第一次用上了火炮。
他叫来军中参谋:“好好观测,记录下来,到底几发开花弹可以炸毁城墙。”
巨大的轰鸣声将城中的匪兵吓得到处躲藏,他们别说开花弹,连实心弹都没见过。虽然炮手的准头不怎么样,但是,光凭声音,就让城中的匪兵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城门还没炸开,守城的匪兵就开始溃败。
王二丢下部属,率先从北门出逃。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王二出逃的讯息,就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在城中传开。匪兵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纷纷加入逃亡的洪流。这次他们不像是在渭南,连最后捞一把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们只想着赶紧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