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飞的思维渐渐恢复了平静，朱由检的问题又勾起了他的失落，不过，在信王面前，他还不敢给脸：“工行文，只说另有任命，现在还不知去哪。”

“对，大明的火现在的确不能独立用于战场，只能作为弓弩、刀枪的辅助械。不过，你的想法有两需要更正。”朱由检在科学面前，从来不会糊，哪怕是面对兵尚书李烨。“第一，大明火局创立之初，的确是天下无敌，但现在已经落后西夷。比如红夷大炮，大明连仿制都仿制不来，可红夷大炮并不是西夷最好的大炮，没有人会将自己最好的火对外售；第二，火是可以完全取代弓弩、刀枪，独立成军的，只不过现在不行。”对于火完全取代冷兵，朱由检实在举不实例，实例都在未来。

朱由检见刘一飞不再言语，知他在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刘主今后去何方就呀？”

“如果大明的火能天下无敌，那还要弓弩、刀枪什么？”朱由检微微一笑，他要先对这位火局的前主上一课。

“就知殿下是个是心非的人。”婉儿一跺脚，转先跑去了，将朱由检和徐应元撩在一边发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大明的火是天下无敌的，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忽略了红夷大炮。就像妇人，总是认为自己的孩是最优秀的，哪怕别的优秀的孩就在边，也常常被忽略。

“是，殿下。”刘一飞站起，连膝盖上的尘土都没有拍打。他在前面带路，将朱由检引火局的大厅。

朱由检没有丝毫的客气，他现在是火局的主，是真正的一把手，刘一飞的份现在还说不清。“刘主掌火局多年，对大明的火了如指掌，我问个问题，大明的火怎么样？”

“回殿下，大明的火天下无敌。”刘一飞主火局多年，对自己生产来的东西还是相当自信的。

想到这儿，他心中对朱由检的蔑视和仇视渐渐淡去，目光中焕发向往的神采。但转而一想，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火局，火的发展和自己不再有丝毫的关系，中的神采渐渐黯淡下去。

第二天上午，朱由检带着王慕九来到火局。

“刘主愿不愿意屈就火局的副主？”朱由检冷不防甩了一颗炸弹，重重地击在刘一飞的心房。

“刘主，你愿意离开火局吗？”这是朱由检昨天就想好的，他现在是事情太杂，不可能长时间待在火局。而通过以前与刘一飞的接，发现刘一飞还是不错的主，对火的研发还是鼎力支持的，只是他不知大明之外还有西夷，更没有后世的光。

“殿下，火虽然厉害，但在战争中，只能作为辅助力量，火是不能独立完成战争的。”刘一飞很是不服气，朱由检份贵不假，但论起火，竟敢在自己面前显摆，这就好比在鲁班面前斧、关公面前舞刀、仲尼面前讲、佛祖面前论经。

刘一飞不知西夷，但红夷大炮在大明名声太响，他不可能不知。实际上，他曾经在火局仿制过红夷大炮，但没有制造炮的钢材，只好放弃了。

既然正式接手火局，朱由检就要重新整合人员和机构。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用了大半个下午，终于将新的火局理了个绪。没有办法，现在没有笔，笔实在不顺手。

“移一事先缓一缓。”朱由检挥挥手，让刘一飞起，并且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刘主，我们先去再谈。”

朱由检一语惊醒他这个梦中之人，火将来能不能独立成军他不知，他从朱由检对火的理解，以及以前来在火局的滴滴，意识到火局在朱由检的理下，必将焕发新的光彩。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刘一飞的睛卖了自己，他毫不掩饰自己失望又失落的情绪。朱由检横空世，让他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将不明不白地离开工作二十年、掌控近十年的火局。他的离开，纯粹是为朱由检让空间。

火局原来的主刘一飞，早就在大门外等候。看到朱由检和徐应元二人远远骑而来，他跪倒在地，好像被抄了家似的：“殿下，属下已经将火局生产的各火登记在册，各类工匠也是分别登记，账册全在此。照工指示，随时等候移。”刘一飞的目光躲躲闪闪，他不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要说年龄，自己不过四十，远未到致仕的时间。他更不知自己以后的路在何方，在火局工作了二十年，现在突然要离开，还真有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