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非心里有殿下，娘娘生豁达快，也不会耿耿于怀这么久。”

闻人笑没明说，白芷却也知她问的是谁，她也知每天晚上闻人笑都会将窗台上的瓶给摔得粉碎。白芷应：“臣女没见过，殿下来去无踪，他不想让人发现的时候，是没人能够发现的。”闻人笑就又开始吃，白芷顿了顿，又，“殿下心里有娘娘，娘娘心里也有殿下，何苦如此。”

闻人笑如何能不怨。

可怜的是翡意那个小丫，从前跟着她受尽委屈，如今还不等苦尽甘来，就又为她而死。

闻人笑怔了怔。

负责起洗漱的婢撤了去。闻人笑方才站起来，缓缓走到桌边又坐下。她抬手拿了粥匙放粥碗里搅了搅，舀了一匙来放中。

可是所有的这些，在生死面前、在敌人带血的刀剑面前，都不值一提。生与死之间，不过眨一瞬的事情。

可是她发现，她更恨自己。她能清晰地觉到，这与翡意从小的情谊，甚至于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与翡意的情就像是亲人。

睁睁地看着亲人惨死前，却无能为力，那痛苦被放大，撕心裂肺。

闻人笑又哭又笑，双通红滴泪。她间溢几声哽咽，颜笑：“我没看来，原来白芷你恁的会安人。”

白芷叹气，：“殿下不让你见，是怕你伤心过度。以前娘娘还卧病在床的时候，臣女便知翡意忠心善良和勇敢。娘娘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拼死为娘娘挡刀，为的什么呢？”

白芷端了熬好的膳屋来，膳是清淡的药膳。闻人笑的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连日来神很不好，气血也虚，白芷才将药气膳中，不用熬大碗的汤药，也能起到补气血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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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意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她自己。她无能，她任人宰割，还要翡意那样的小丫鬟冲在自己的前面。她就只会奢望谢郁会突然现，来一场英雄救。

窗外的雨歇了。厚厚青墨般的云层散开了。院里，一片豁然开朗的光景，有丝丝光正钻破云层，照到地面上来。屋檐下浅浅的石洼，泛着七彩般的莹莹光泽。

闻人笑放下了粥匙，：“为什么你觉得，我心里有他呢？”她怨他都来不及，怎会念他。

她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过于天真，她是钦国侯的嫡女，天之骄女，她不愁吃不愁穿，嫁给太为妃，往后一生都荣华富贵难以享尽。她可以把这里的日过得风生起、有声有。她之所以让别人嫉妒，那是她的资本，别人该嫉妒她，谁让她是侯门嫡女，是太选定的太妃。

以前闻人笑是最讨厌这药膳的。药便是药，膳便是膳，将药气中简直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而今她也能安安静静吃完一整碗了。

闻人笑垂着，泪像是窗外凝聚叶尖儿上的雨，一滴一滴往下掉。

“娘娘也知翡意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娘娘以后能够好好地活着，与殿下在一起，恩恩，百年好合。如若她的死，换来的是娘娘满心的愧疚不安，和对殿下一世的埋怨，翡意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娘娘难不想让她安安心心地离开吗？安心地去投胎转世，来世不再个丫鬟，边也有别人去保护她，那样不是更好。”

闻人笑忽然停了下来，幽幽地问：“白芷，你晚上有看见他来吗？”

白芷：“翡意应是很喜娘娘和殿下结为连理吧，成亲那天臣女去侯府吃酒了，见到翡意忙上忙下，满脸红光，忙得不亦乐乎。臣女听到她私底下与苗说，能见到娘娘嫁与殿下为妃，她这辈就得偿所愿了。娘娘为太妃，住在东，以后就没有人敢再欺负娘娘。”

白芷亦温然笑了笑，：“有些事情，看开了，便不会觉得前面无路可走了。”她的笑容里着哀伤和落寞，仿佛她所说的这些自己也曾亲经历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娘娘还有许长的路要走，谁也不会愿意看见娘娘就在这里停滞不前。娘娘就当是为了翡意，以后也要在东里好好地生存下去。”

闻人笑低垂着，良久：“他来得迟，翡意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她原本还应该更恨他的。

了，不会轻易对婢发脾气。

白芷：“太妃喝了这粥罢。”

一屋，药味便弥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