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无所不知，大尊者亦是无所不知，而我则所知有限，因此我会觉得你们都有理。”谛听神君继续回答，“但我是大尊者的侍从，自然要站在大尊者一边的。”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佛言空者，乃寂灭也，亦妙有也。

白犬起，化为长臂大耳的白袍修士，沉默了片刻才诚实回答：“不会，而且还会因为他的驾临指而颇荣幸。”

小小青皱着眉，她拥有了躯，因而能嗅到近臭烘烘的气息，对面那人大概一辈也没有刷过牙齿，她只要抬起便能看到对方烂牙床里未剔净的青菜和丝。

小小青冷笑起来。

“惩罚，是因为有法令。而法令又借文字而立。法令本就因他而存在，就像笔尖下的字迹永远无法写到笔杆上一般，对她来说，法令无用，只有约束。”白衣僧人笑着解释，随后又了白犬的额，“你说她扰人间地府，无非是见她修为低下，才生这样的念来。若是她前前来，你还觉得是扰吗？”

呵，没想到此时此地已经有了恶霸工，而且看那些匠人们无奈而畏惧的样，她便知自己今天是一个人也招不到了。

“就像我现在所的。”白衣僧人，“她在寻你，你就去吧。她要的事情，与我在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

“你穷疯了？”小小青后退几步，她不缺钱，但是她不相信这泼汉，把钱到他手上的唯一结果，就是立刻会被他拿去到赌坊和街洒的净净，落到工匠手中的连十贯都不会有。

“就像大尊者现在所的？”

“苏州府的确有其它工匠，但想在盘门这一块盖房，却是我吴老大说了算。”那汉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撇嘴，“你们药铺被人盯上了，这一回被砸，没人敢接你们家的活。要你一百贯还是少的，明天再来，还要涨价。”

“无聊的份之别。”白衣僧人，“若我与佛祖辩论，你觉得谁有理？”

谛听神君思虑了片刻，这才领命而去。

“爷爷是谁？爷爷是这片地上话事儿的人。你想招匠人帮你盖房，得先让爷爷答应了才行。”那人着，盯着嫌恶地躲开他的小小青，在他中，这小丫相貌还行，就是格太瘦小，不是他喜的类型，因而他伸蒲扇大的手掌，“一百贯，你拿一百贯银钱来，爷爷保证还你个漂漂亮亮的新屋。”

她觉得如果岑青在这里，大抵会拿更多的钱砸死这工，或者用拳打死这工，可是小小青毕竟不是岑青，她歪想了想，对那汉：“一百贯，我家里还得起，不过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苏州府又不止你们这一伙工匠，盖三间药铺不过十五贯工钱，你这是漫天要价。”

苏州，吴门桥外。

有应。”谛听神君皱起白眉，，“大尊者，她屡番扰人间地府，难就因为她前尊贵无比，就不予惩罚了么？”

“盲目的亲疏之别。”白衣僧人笑了起来，对谛听神君，“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对错，无非是看法不同而已，即便是以大天尊和佛祖的神通，也无法让所有人都和他们一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