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找死啊。”

在上的神灵，长生久远，然而揭开他们的相，也不过是趴在人间血的一堆虫而已。

周围的虚灵有的在冷笑，有的在怒视，但是大多数都保持着始终如一的漠然与超脱。岑青前来的只是一缕神识，而面前的老士也没有照它们的要求去，放弃飞升成仙的际遇，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岑青的真踏北斗殿，抬起手：“枪来！”

“你最擅长的事情吧。”老人最后，以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如果有可能的话，救救铮儿。”

“这是一个陷阱。”张朝元，指着噬魂枪笑了笑，“只是它们没有想到来的竟然只是一发丝。”

忍不住向老人动手的，是周围的虚灵们。

所以他才会拒绝封神，在人间一隐四十余年。

随后张朝元重新化成岑青先前在王显庙内见到的样，老迈枯朽，似乎下一刻就会灯尽油枯，不过他狡黠地眨了眨睛：“我猜你并不怕它们，对吗？”

张朝元摇摇：“我是个平庸的人，而且已经活了一百多年，这个世界看够了，也累了。”

红尘俗意的俗意。

“话虽如此，可是想要在天求个一官半职，表上的工夫还是要一的。”张朝元继续叹息，他望向周围的神位，轻轻地向岑青招了招手，让岑青走上前来。

“你想让我些什么？”岑青问。

“我不擅长打斗，因此想跟你个易。”老人继续狡黠的笑容，“我把元婴的修为送给你，请你打碎那些早就该被打碎的东西。”

“你可以选择散仙的。”

岑青听了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微微怔了一下，又抬起看看紫微像，这才走到张朝元近前，他的脚下便是噬魂枪。

他死了。

“我已经一百二十六岁了。”张朝元又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下，笑，“天师这么多年，毫无建树，也无大过，大抵是所有天师中最平庸无用的一个。可是我跟其他人比起来还是有一的不同……”

岑青笑了：“我听人说过：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岑青轻轻地，他明白老人的意思了。

“那就是我不愿意去天上孙啊。”张朝元终于畅快地笑了来，可是笑声里却多了几分悲哀。

岑青愣住了。

“很难相信？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心，那么你就会明白。”老人笑着，向岑青展示了他的心，“我的心，叫俗意。”

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自于一位天师之。

岑青迎着扑面而来的重恶意，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形化为一缕飘落的发丝。

“三年前，我杀了两个星君的真灵。”岑青如实地回答。

下一刻，一个影现在门。

千万年的前辈人们，却又得个乖乖的孙……甚至连老一儿的貌都不能凝聚。”

岑青心中微微一动。

元婴修士的庞大元气被他了神魂，虚弱的魂魄坠地府，甚至没有黑白无常前来捉拿，岑青看到他坠落的方向，那里同样是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