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岑青的突然现而惊奇，他之前听到了岑青的死讯，但他相信这个人始终代表着奇迹。

“希望你能到。”岳雷轻轻，并没有因为岑青如今的大而变得谦卑，“我同样希望大宋可以早日刀枪库、放南山——因为我最初的梦想，是一位学堂的教习。”

……

“你替父亲完成了他的愿望，也让这北地民重见天日，这便是最大的答礼。”岳雷抬手，想虚空扶起岑青，可是却发现对方就像是中的倒影，本无法捉摸。

燕云之地的群山中，一个白袍的少女迈步走向山的一座神坛，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片刻之后，第三个岑青落在她的侧，拍拍她的肩膀，迎着她陡然要哭来的表情安了几句，随后望着那神坛苦笑着摇了摇。

岑青继续微笑，伸手指向北方：“世界总是这个样的，有人愿意放牧，有人愿意打猎，有人愿意耕……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但因为自己的收获不够，就要去抢人家的，显然是不正确的，我要去让他们知什么才叫正确。”

仿佛压在心上的某块石被搬掉了，他轻轻吁了气，问：“你回来了？”

青城山下，另一个岑青歪看了看那栋挂着“求应灵”的牌匾，然而香火冷落门可罗雀的小庙，挑起嘴角嗤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要开始四砸庙。”

“我在九曲丛祠见过岳元帅的英灵，得他相助，才能重铸躯。”岑青如今依然是原本的模样，就像是法诀打神魂的那一日，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他冲岳雷施礼，“这一世，得你们父传艺赠法，激之情无以为报。”

扫除这天地间的野蛮，就像是扫除文盲一样，并不一定非得杀死对方才能到。

“我们无需去审判对方还没有犯下的罪行，灭亡金国，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让他们为犯下的恶行赎罪，第二是他们的国家在这片土地上显得太多余了。”岑青，“我在草原上，就是去和你的想法一样的事情。”

“如果当初你知我以后会变成灭国的屠夫，那么会直接杀死我吗？”岑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临安城中，清波门内，还有一个岑青随着人步了双茶巷内新落成的“青灵贞义元君观”，抬手抚额一副不忍去看的模样。

岳雷愕然。

龙虎山上，第三个岑青走演法观，对严阵以待的修士们：“我是来拿回我的枪的。”

“你要灭亡整个蒙古么？”虽然明白岑青不会危害大宋，但是岳雷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他觉得岑青的力量应该一些更有建树的事情，而并非一味的屠杀。

片刻之后，岑青直起，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一缕神识，我现在已在草原，为的就是解决蒙古南侵的问题。”

岳雷沉默了片刻，摇摇：“不会，但我也不会教你枪法，而是教你该如何去我认为正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