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后，早已成了一团糟，女与太监吓掉了魂，狼奔豕突地四下逃窜，当禁军们砍死几个想镇压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时，却发现他们的首领们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尸。

“你要等在这里，如果见到李旦，再把我的想法继续传下去。”岑青拍了拍张钰的肩膀，“我只需要你亲见证这一切。”

禁军扑向后殿，他们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拱卫皇城的职责让他们惊慌失措地奔向哭号声最大之。

东塌了、内省衙门塌了、后塌了、神龙殿、太和殿……一座座造型，费银钱无数的殿倒塌下去，岑青杀戮的脚步从未停息。除了看上去毫无作用的女与太监，他杀死了每一个见到的金国人，或者还有汉人官员——他没有去仔细分辨，反正他要毁灭的是这个国度，从权力到——虽然看上去这个国度已经了一丝文明的迹象，但是在同一片土地上，它显得太多余了，而且以后也会毁灭于蒙古帝国之手。

瘟疫一般地传播开来了。

片刻之后，有人仆倒在地上哭号起来：“天诛啊！”

“姑娘您在说些什么话？”

“我会跟着你的脚步，师父。”

“皇帝死了么？”岑青暂时停下毁坏与杀戮，开问那几个家伙，他们中有僧有有俗，还有人仿佛是萨满的模样。

“如果你真是宋人，那么我建议你立刻关上店铺，远远地逃离这里吧。”张钰回答，“这里就要被毁灭了。就像当初他们毁灭掉汴京城一样。”

那商讶然不解，然而只过了一瞬，他便顺着张钰目光的方向看见皇升腾起的烟尘，大的响动震惊了整个金国京城。

张钰抬起，第一次用清亮的目光望向岑青：“师父，他们都说你是疯，可是我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圣人。”

“这位姑娘，可是来自宋地？”

“我的前世，只是一个见识到文明力量的凡人。这个世界的文明与我们那里不同，但我愿意一个打破封锁的先驱者。”

岑青的动作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已发现皇城中没有什么值得抢救和保护的东西了——就像是早晨刚刚睁开，却发现整个屋被飓风横扫而过，连屋和墙都找不到了一般。

“我愿意因此而死。”岑青笑，“我经历过死亡，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改变，或者文明倒退，或者是一潭死般的世界。”

下一刻，城中的居民还在为俗事忙碌，街上的行人还在徜徉，而岑青已经消失在原地。

位于京城正中的皇城丹凤南门被力打破，惊天动地的声音轰然响起，飓风掠过千步长廊，随后整座雄伟壮丽的大安正殿倒塌了下来。

“杀！”

然后很快的，他便遇上了七个看上去即将崩溃的修士。

张钰站在街上，有附近的商看清她的衣着，向她唱了个诺：“我是大宋来的商贾，在这里见到故乡之人，忍不住想问问故乡之事，听一听故乡之音。”

从千步廊西侧的六三省各司衙门匆匆跑来的文武百官，愕然地望向已变成一地废墟的大朝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没有去过那里，但她却选择相信岑青的断言，“师父，你会因此而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