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我的徒弟，我自当解开你的疑惑，为你梳理谜团。”岑青单手托腮，侧shen盯着近在咫尺的张钰dao，“你为何会踏入修行之路？”

张钰忽闪几下眼睛，不明白岑青话里的真正han义。

片刻后她答dao：“是你让我修行的，你还说如果三年不能踏入修行之路，就把我送回他们shen边。”

“如果我没有说这句话，甚至当时无法回临安城呢？”岑青静静地问。

“我不知dao。”岑青的表情与语气认真起来，张钰却有些心中发慌，“我应该……死了？”

“你应该也踏上了修行之路，只不过学得是其它门派的dao法。如果按照修行正途，三年筑基正迎合你的shen份。”岑青没有忘记那个叫zuo丹成子的金丹真人。即将没落的张府中出现“通明daoti”、“天人转世”，他们又怎么会舍得把她嫁给一个凡俗之物？

只是他们当时都没想到这一层。张铮大约想到了，因此安心接受命运；张钰没有想到，才会让丫鬟送剑找岑青帮忙，丹成子便顺水推舟让岑青带了她走。

后来仔细想想，岑青觉得他们原本对于张钰是应该有所安排的。

毕竟天师一系上百年，嫡系后代里又出了新的好苗子，本应百般呵护培养才对——除非那位张天师真的zuo到了忘情绝yu，自己退位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岑青笑了笑，然后对张钰dao：“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有点儿难受，你是谁？”

“啊？”张钰愣住了，“师父，我是我啊。”

“这样呢？你又是谁？”岑青如今法力通玄，片刻间使法力遮蔽了张钰的五感，bi1出了她的神魂，“失去张钰的这个躯ti，你是谁？”

“我还是我。”张钰的神魂回答dao，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师父，原来你的神魂是男子的模样啊？”

神魂无形无相，只有心有所想，对方的神魂在眼中便是什么模样。原来她的确是把自己当zuo了男子，这才一直念念不忘。岑青心中闪念，收回法力，让张钰的神魂重新归还ti内。

岑青dao：“就像刚才示范的，神魂才是一位修士的本源。离开了这个躯ti，你还是不是自己，你的念tou还是在躯ti中时的念tou吗？”

张钰想了一会儿，dao：“我觉得没有什么两样，师父，你的神魂是男的，是不是你成仙以后就会变成男子了？”

“仙人万象。”岑青答dao。神灵仙人，终究不过神魂的进一步变化，外在的形象也不过是记忆与智慧的承载ti，又哪里分什么男女。

“那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一定要用这一相。”

岑青见她又有把话题带歪的趋势，忍不住蹙起眉tou，告诫她dao：“你凡心未除，如果继续这样的话，不仅找不到自己的dao心，只怕修为也会毫无寸进。”

“哎呀哎呀，你现在的口气越来越像师伯了。”

轰隆隆——

张钰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落在岑青耳中却仿佛惊雷gun过。

曾几何时，他与白素贞也有过这样的对话，现在只不过是转换一了下角色而已。

他曾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男子，也曾发誓要与漫天神佛为敌，如今成为妖仙之后，却模糊了xing别的界限，更想着要去消弭自己先前欠下的因果——果然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