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巷后面，本来有两帮人正在械斗，细雨过后，两帮人停下了打斗，狐疑地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有些忌惮，最终各自拉着自己的伤者回去了。

岑青不知其他修士在晋升金丹或者妖仙后会不会像自己一般生这么多的思辨，但是她无论怎么想怎么思辨最后依然是把自己放到了神佛敌对的一方，即便心理上无法亲近这世上的凡人，也不能与神佛一般变成压榨他们的角。

虽然这真相同样让岑青觉得不舒服，升起宛如被拘束在狭小的天地间，与蝼蚁米虫为伴的古怪受，但是她的心却明白这是不正确的，不应该的，即便它符合了一切正常阶级社会的特征。

“令人厌恶的真相。”她说。

“啧！”

法海大约就是难以忍受这真相，又苦苦不得解脱，因此才会在前半生大肆杀戮，得杀孽缠，遁佛门。

这法诀依然是笼罩下整个义城，城中宛如被风过了一场蒙蒙雾雨。

先前白素贞告诉她渡过火雷劫，便能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只是这个本质太过于残酷与恶心。若当初真的让白素贞委与凡人去报恩，真不知她如何能下得了这个决心，毕竟，用千年妖仙的目光来看，凡人们的确是太过于脆弱易碎了。

正在河边饶有兴致地教孩们抓鱼的张钰也怔了怔，随后喜笑颜开起来，拉着那几个孩嘻嘻哈哈地跑雾雨之中。

片刻之后，她笑了起来，又施展开了另外一个法诀。

“我从未想过前世的影响会如此的固。”

白素贞也明白这真相，所以才会顺推舟，舍了报恩的心思，在山府清苦修持等待飞升。

神佛大而凡人弱小，修士在正中间。

“然后就要众念皆寂，一心求。”

细雨之后，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有些人却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变得快了一些，以前怎么想都想不起的东西又似乎历历在目。

岑青忽然笑了起来。求、升仙、得大自在，都是这些修士们甘愿或者不甘愿的选择，繁华怒放，脚下万劫不复，是个人就会选择攀登，然后成为神佛中的一员。

“大约就是因为这一儿，我自从穿越起就对漫天神佛没有一丝好吧。”

破落的院里，有个正在哭哭啼啼的绝望妇人正要把脖挂梁下的绳，细雨窗，拂在她的脸上。她怔了怔，随后睛渐渐清明，解开绳，从门后捣衣怒气冲冲地门找不成的丈夫去了。

她还记得岑青在创这个法术后的解释：“我这个法诀的能力是洗涤三魂，其实只能让他们的睛看得更多一些，想事情更快一些，对修行却是毫无用的。”

于凡人的故事——总要给他们幻想。

人类孱弱，但孱弱是他们的，并不是神佛压榨他们的理由，神佛们唯一的理由，就是来自本能的贪婪以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