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外来客啧啧称奇，早知蜀地多怪事，想不到今天又见了一遭。

“呃……”外来客看看那妇人，见她衣衫破烂疯疯癫癫的模样，不觉便动了恻隐之心，“然后呢？”

“是吧。”他那朋友又补充了一句，正要继续开，却见那白衣少女偶然间瞥了过来，顿时低下猛往嘴里扒饭，“吃饭吃饭。”

“然后自然没有下文，只是书生前些日突然间上吊死了。不知是谁开始传言，都说是这小仙暗地里对书生施了邪术。”他朋友叹了气，“这事自然是无稽之谈，小仙虽然情恶劣，但从来不伤人命的。可这妇人失去儿，自然是相信儿被她害了的说法啊。”

“呃……”这客人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冷战，顿时觉得被朋友拉住的手酥麻麻地难受之极，连忙抖开了对方的手，朝旁边坐远了一些。

捉人起来可比杀人更可怕，杀人不过地，但你想从此一辈都喜男风吗？”

“小仙，你赔我家孩儿命。”

幸而那白衣少女只是看了看他们，把桌面上的菜祸害了一通之后，顺手丢了块碎金在桌上，拎着剩下的半坛酒下楼去了。

“又是这妇人，大概是家里又没米下锅了。”他那朋友叹了气。

“那倒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既然连喝酒都给碎金，为何不多给这妇人一些银钱？”

“都闹过几次了，小仙最初可怜她，送了她些碎银，约莫几十贯钱的模样，可她相公却是个赌鬼，大抵是钱光了，因此又来找人要钱。”

片刻之后，他便听到有吵闹声从楼下传来。

“要不然你以为店家为啥这么亲切，我跟你说，前两年的时候，小仙在这镇上砸的店铺赔的钱都够把这镇重新翻修一遍了。”他的朋友，“也就是这一年，大家都认识她了，没人敢再惹事，其实这些店面呢，除了新开的铺，大家都恨不得她上门打砸一通呢。”

“她原本有个儿，读书的，偶然见过一次小仙，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喜上她了，天天说非她不娶……”

“贫鄙之家，偶得横财，只怕是祸不是福。”

“听你一说，倒也有理。”外来客见那小仙又给了妇人三五两碎银，安抚下她的嚎哭，忍不住笑了起来，“照你的说法，莫非她还是个好人？”

他朋友叹了气：“这个倒不好说，但最近又有几个人上吊自尽，死法与那书生一模一样，只怕是真有妖鬼怪作祟。就看她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听声音像是个老妇人的模样，外来客忍不住把座位移到窗前，朝外看去。

“怎么说？”

“真阔气啊。”那外来的客人看看碎金，约莫有一两的模样，忍不住地开，两碟菜一坛酒，就算在京城也不过是七八百钱，但这块碎金却值十几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