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赞扬和叹息中，许仙矜持而温和的微笑，从众人拱了拱手，正要离去，李公甫却走过来把他拉到街一角，面容愁闷地问：“汉文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的叫什么事，把你气成那个样。”

他昨日里连钱袋一块儿丢给了乞丐，便知以这乞丐留不住过夜钱的品，必定是大吃大喝，又赌又嫖，连赊带欠，说不定还会告诉别人自己欠他的钱，惹不起斗殴才叫奇怪。

夜晚的时候，他抱着宝尺睡觉，了一个香艳妙的梦境，梦见一青一白一对儿璧人对他语温存，百般侍奉，让他享尽了齐人之福。

“哪里话，许小官人乐善好施，菩萨心，我们邻里都是知晓的。”

“是我昨天给这乞丐的。”许仙抬看了下，那打死乞丐的泼汉业已投案，被几个衙役用枷锁捉拿着指认尸，从他上搜来的正是自己的钱袋，摆了摆手叹息一声，“却没想到因此却害了他。”

“小官人昨天给这乞丐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第二日早起，许仙觉得自己神百倍，照师父所传的修行法诀行了早课，把力和力都调整到巅峰，这才重新离家，直奔临安。

“没大没小的，拍我肩膀。”李公甫责怪了一声，佯装嫌弃地掸了掸衣服，忍不住又冲着许仙的背影喊，“大晴天还拿伞，你这孩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还神仙，你别娶个神婆回来就行。”

“你们都想错了，昨天来的那人是个女，她的名字叫小青，是我意中人的丫鬟。”打开了心结，许仙的心绪无由地快许多，连平时看不顺的夫也变得亲切可起来，忍不住地笑，“放心吧，过了明年清明，我一定成亲，给你们娶一个神仙般的弟妹回来。”

一笔小钱，让一个讨厌的人因为贪婪和愚蠢而去死，这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果然，李公甫见到他，把他唤了过去：“汉文啊，你来看看，这个钱袋是不是他从你上偷的？”

……

这次的大雪接连下了一天两夜，天放晴之后，地面积雪盈尺，许仙走过街角，见路上围了一群人，他夫李公甫也在其中，先前问他讨钱的那乞丐破血地倒毙在街，尸已是冻得了，不禁微微地嗤了一声。

“李你这妻弟真是没说的，读书人知书达理，兼济天下，就连乞丐也受他恩惠。可惜这乞丐不正混，若是拿去个营生，何至于落到今日横尸街的下场。”

视线中，许仙已是去得远了。

了起来，手指一抬，墙上的雨伞如同被丝线牵引一般缓缓地飞到了他的手中，左手抓住伞骨，右手一旋，一把泛着莹莹宝光的戒尺被他从伞尾拉了来。

“为一个小丫鬟，调，不听话，那我就先打你的。”

他说完拍了拍李公甫的肩膀，径直夹着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