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宛如平地惊雷，陡然间击中许仙的心房，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摇晃起来，竭力地扶着桌一角才勉站立。穿越过来十多年的经历丝丝缕缕地萦绕上心，让他陡然间明白自己一直谬误在哪里。

更何况白素贞要报恩，对象也该是那个千年前的小牧童，怎么会是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西贝货。

“原来如此。”岑青皱了皱眉，又冲他拱了拱手，转离去。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我是穿越者，应当是天命的主角，为何这该死的天非要这样对我？”

岑青没想到自己刚走了两步，听到后又传来许仙的喝问，不由得心情烦躁起来，对他的印象陡然间一下降落到冰。

若论起演技，岑青自觉不会输于前这厮，果然许仙的表情迷惑了一瞬，又继续追问：“公还没有答我如何得知这词只有半阙的。”

“不对，白素贞是千年妖仙，你的修为撑死也不过是化形后期，连天劫都没有渡过。你在骗我，你本不是白素贞！”灵光一闪，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喝破了岑青的行藏，“岑碧青，我就知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整天女扮男装的小****。”

警惕惊骇的表情来，“许公方才说“也”，莫非许公是……穿界之魂？”

“哈糗……”岑青飞在空中，忽然打了个嚏，了鼻，“我的演技应该还过得去吧，莫非那西贝许仙又察觉了什么，在背后骂我来着？”

模糊的视野之中，那自称白素贞的少年在院里轻轻转，陡然间升上天空消失无踪，他脸颊上的泪终于落下。

他终于愤怒地撕开伪装，奔院落嘶吼起来，惊得许容容失，连忙从厅堂里跑来，一把抱住许仙，只当他发了失心疯。

“白素贞，你来到人间，莫非不思报前世之恩了么？”

“我家那小青兄弟久居人间，对诗词之颇有见解，因此一读之下便能诵。区区半阙词，虽文采斐然，但未有下文终是缺憾。”岑青连想都未想，便顺胡诌。

十多年的日夜盼望，到来，居然是镜月一场空喜。

许仙又沉了片刻，面容渐渐柔和下来，摇了摇：“这首词，并非我所作，下半阙不合时宜，因而未写。”

——我报恩的对象是牧童，与你又有何关系？

报恩这事情，从来讲究个你情我愿，就算你知剧情前后，哪有当面喝破，着别人去报恩的。

于是他转过，冷冷地盯着许仙，过了半晌才：“不错，你能看破我的份，知我来到人间是为了报恩，但我报恩的对象，只是那千年前救我一命的牧童，与你又有何关系？”

白素贞报恩，报的是牧童的救命之恩，那人可以是许仙，也可以是任何人，自己的魂魄占据了这躯，并不等于自己便是那曾经救过白素贞的牧童。

怪不得小青变成了男人，怪不得白素贞也是男，莫非这就是自己扰天机遭受的报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