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心愿是让你嫁给他呢？如果他的心愿是皇帝呢？如果他的心愿是再要无数个愿望呢？”

白素贞见她这个样，无奈的笑意。她之前跟随仙人修行，一众妹哪个在人前不是仪静闲、端庄有礼，可前这女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似从未历经过修养一般。

“这……”

“我去杀了你的恩人，他转一世，我杀一世，让你永世不得报恩。”

“我知……”

的极为端庄雅致。他嘴角搐了一下，放下自己的二郎坐直了一些，不过只待了片刻，他又重新惫懒地躺圈椅的怀抱，舒服地了长气。

“你……”白素贞娴静的脸上终于显一丝惊慌，“你知我的恩人是谁？快告诉我。”

“那我许他长生，渡他成仙……”她刚刚说了一句，就连忙沮丧地自己否定，“我连自己也渡不了。”

六爻八卦推演天机，前世注定，后世无常，但若能撷取未来的吉光片羽，便是能够趋吉避凶的仙人……可她只是妖仙，尚未成，只能推断过去现在，无法演化未来。

“我知你想问什么。我的答案是我也不知。”岑青打断她的话，扭了扭脖气哼哼地，“说到底我也是被人骗了，坑蒙，坑蒙，那厮的名字就是个大坑，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想……”白素贞一直在观察着岑青的表情，见她脸上晴不定，正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却听到她突然反问自己，微微侧，思量了片刻才，“应该是满足他的愿望吧。”

她算不岑青的前世，显然是有人曾经帮她遮掩过天机。可是既然她能说自己的名字和来意，肯定也会知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是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岑青的脑海里瞬间掠过无数画面——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盗仙草、斗法海、漫金山；雷峰塔下一镇二十年……可是他望着前的白衣女，却连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觉得哽嗓嘈杂，酸涩莫名。

听到岑青语气一叠声的追问，白素贞忽然觉到一彻骨的寒意，人的心愿容易满足，然而人的望是无止境的，穷困潦倒的时候或许只需要片瓦遮汤裹腹就能满足，但飞黄腾达后即便是皇帝也妄求着长生不老，自己能够给他一一满足吗？况且嫁给一个凡人，坏了基，自己又该如何飞升？

“那……那你知些什么呢？”白素贞脸庞上掠过一片失望。

在心中叹了两句，她笑：“虽然听起来有些疏远，但你这样要求了，以后我就叫你岑青。我想问你……”

许他长生，渡他成仙——这本是白素贞的无心之语，听在岑青耳中却如同霹雳一般，他陡然间站起来，面容沉，杀气四溢。

沉了许久，他才问白素贞：“如果你要报恩的对象是一个凡人，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小青……岑青，你要什么？”

她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凡人的心愿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