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只要燃佛前的香支，老衲便依诺放施主去。”法海的说法也与之前无数次一样，连语气和声调都没有改变。

让自己嘴贱，让自己嘴贱……

“我要去，一会儿就回来。”岑青跟之前无数次的说法一样，甚至没有向法海手，因为这和尚与禅房一样，只是钵盂幻化的虚影。

噬魂枪从灵镯中闪现而，他取过长枪一式斗阵轰在禅房的屋之上，屋再次泛起样的波纹，把他的全力一击吞噬下去，生如中败革的沉闷响声。

法海的幻影沉半晌，再次低眉顺目的合十：“阿弥陀佛，岑施主请继续静思悟。”

时间越来越接近年底，他的心情也愈加暴躁起来，灵镯中的寒玉髓是他要送给追星的续命之，若是在年底之前不能追星剑，那个典雅的女就会从这个世界消逝，可这法海和尚把他困起来，无论他是怒骂还是威胁，甚至低下来哀求，都丝毫不为所动，把他恨得咬碎银牙。

“无信者，不是不相信世间有神佛，而是毫无畏惧敬仰之心。”法海合十，“神恩如海，神威如狱。你不过区区一只小妖，也敢无视神佛，让我怎能放你去？”

“！”岑青抓着噬魂枪砸了过去，穿破了法海的幻影，“以后没有叫你，就不要现在我的前。”

“嘭——”

“真的是要疯啊。”岑青站起，砰的一脚把木鱼踩了个粉碎，又刺啦刺啦把佛经撕开，猛地朝门外撒了去。

“你们可以毁灭我，可以让我跪倒在地，但是不可能让我去拜他们，这就是我的本心。因为你们的神佛，在我中与哆啦a梦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岑施主。”

岑青没想到之前顺说的一句话，如今居然成为困住自己的借了。

他双手合十，低看了看破碎的木鱼与撕裂的佛经，面上古井无波：“施主的心不静。”

他第一次见到法海的时候曾经说过佛前一炷香了了两人之间的因果，却不料来到金山寺后发现这香也不是好烧的，必须以本源信念为香，以冥思诚心为火方能燃，否则即便是用灵气化成的真火也无法烧动那香一丝一毫。

他甚至尝试过离开黑狱的方法，用死亡的觉来逃脱，然而钵盂不是人心，而是由无数虔诚信念集合成的产，他可以骗得了自己，却骗不过那些虔诚的信念。他在这个牢狱，就像是无限光明之中的一个黑，要么被那些信仰同化，要么把所有的信仰吞噬下去。

岑青盘膝坐在金山寺的一间无名禅房中，左手翻着佛经，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木鱼，嘴里念念叨叨，貌似在虔诚地诵读经文，其实是在唱儿歌。

二则沾染红尘俗意，即便飞升，也只是与其它妖类一般，要么在神仙门下为为仆，要么个小小星官。千年修行最终落个这样的结果，长生得又有什么意思？

这间禅房虽然在金山寺中，开门就能看到院中的僧众；然而却又隐然独立于寺院之外，因为无论他怎么闹腾，那些和尚和香客都看不到他的存在。佛经和木鱼被他毁坏之后还会恢复原状，整间禅房更是不可摧的跟法海的钵盂一模一样——好吧，其实这间禅房的本就是法海的钵盂神通所化。岑青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人装饭盒里，如果不是碍于这躯的形象，他简直就想效仿孙大圣在这钵盂中撒上一泡，看看法海以后用钵盂吃饭的时候恶不恶心。

自从五月十八在蔡州被法海抓了回来，扔到这金山寺禅院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而照李藏锋与法海的约定，他还有两个月才能走去。

……

过了片刻，房门被打开，法海走了来。

“报恩？渡劫？值得吗？”峨眉金上再无一丝仙灵之气，她施了个障法瞒过俗人，转腾空而去，“我再去问问师尊。”

“不喝要，诸天神佛……”他收回噬魂枪，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只是瞳孔里燃烧着火焰，“你们，真的让我生气了。”

“那玩意儿只有相信神佛的人才能燃，你明知我是个无信者。”岑青怒，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平心静气地放了语气，“好吧，我相信这世上有神佛，我怕你们了行吗？”

“一个和尚、挑吃；两个和尚抬吃，三个和尚、没吃，呀！三个和尚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