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曾经说过，在战场中间，力量弱小而又数目庞大的，应该叫炮灰，不过是对弈双方用以试探消耗别人力量的牺牲品，对整个局势的影响微乎其微。因此师尊行事从不喜在棋局中央搏杀，只喜单骑阵直取敌酋。”

“江湖之中，武力为尊。”李湖又叹了气，觉得心俱疲，逍遥书生行事随心所，完全置其他人如无，也让他疼的很，“等清韵仙走赵家堡，你们奉她为盟主算了。”

“为何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听到消息的另外七位盟主噌噌地从席面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照张钰给他说的方位看过去，见那里只有一片民房，本没有什么宅大院的张府。

李湖抬起，看了柴化一，：“我家世居庐州，宅中老少七十一，只因我武先天，才于周围豪相安无事。若是我因夺宝而死在此地，家中便少了一梁，只怕几年之内便要覆灭。”

“可是经过昨夜一役，已有数百人来投，咱们刚刚聚拢在一起，盟主突然之间没了，到时候又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又有人来了……”

岑青下城墙，一鹅黄在黑不溜秋的僵尸重围中显得无比惹。他掠过重重叠叠的宅院，穿梭于行尸走中间，忍着气味、视觉和声音带来的不适，开始挨个翻检看起来较大的府邸。

城中被挖掘开来的一座幽墓的中央，某似乎在沉睡的尸睁开了双，一瞬间，似有光华从漆黑不见瞳仁的双中过，它发了人类一样厌倦的叹息。

童儿的语气极为平稳，仿佛多年的老妖孽一般，他四周望了望边的豪杰大侠们，笑了一笑：“恕我冒昧，在下这个局势之中，师尊恐怕已经棋盘外，而你们只是炮灰。”

他的一席话太过于沉郁，让众人不由得默然起来，片刻之后，童儿清澈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就像是在潭中投下了一块石。

“妈！”

“你们觉得我有这个心情？”李湖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叹了气。

脑海里的小恶了摔锅的动作了呢。

“究竟意何为？”与在座的其它人不同，他亲见过妖和修士，又跟它们动手和谈过，原本熟悉的世界也变得渐渐光怪陆离起来。

“这……”柴化没想到李湖突然说起这些话来，顿时有些愕然，“李兄究竟知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所以才萌发退意，见识的越多，越觉天地之大而我之渺小。”李湖缓缓，“来这里之前，谁能想到长乐真人一夜之间被覆灭满门？谁能想到区区一个怪便能瞬间杀死十余名江湖客？谁又能想到赵家堡一动便是十名先天锐？如果连他们都望着蔡州畏缩不前，我真不知我们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机会。”

“冷静，毕竟已过了几十年，旧时王谢堂前燕，还有飞寻常百姓家的时候，谁知这张府是不是已经被人推倒重盖了。”岑青了几气，控制住即将暴走的情绪，可是理智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死丫片本就是记错地方了。”

……

他本看不懂逍遥书生与清韵仙之间的纠葛，逍遥书生很可能是妖，而清韵仙明显是修为明的修士，修士杀妖是天经地义，可为何之前一路同行，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呢？

“什么？你们闯关过城，逍遥书生却在节骨上被清韵仙一把摔死了？”

他急躁地抓起一只从城楼里凑过来的僵尸，重重的丢到城墙下面，引发了一阵动，咬了咬牙：“反正这小破城方圆不过五里，人家不过上万，大不了我挨个搜。”

对了，还有这古怪的童儿。

“虽然荒谬，但至少事实看起来就是这样。”李湖说话的时候就好像被人往咙里了半桶黄连，整张脸都苦得变形起来，“一丝儿气也没了，清韵仙大约觉得过意不去，凝气成冰给他了个冰棺。”

望着同去的另外三人同时，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其余七位盟主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才有一人吃吃地问：“李兄莫非是在开玩笑？”

“听气，李兄莫非有其它打算？”诸位副盟主中，与李湖的沉稳锐不相上下的便是来自大名府的柴化，仅仅从气里就听李湖的颓唐之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