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长生的傀儡，还是想短命的摆脱纵的人，孤王给你一个选择。”硕男继续闭上睛，等待着那黑袍人的回答。

“你想什么？”她悄声地问。

然而对于这群金国人来说，原本认定的盟主被那青衣女提前宰了，让他们阵脚大，昨夜甚至连像样的攻都没有组织起来，心理上又不肯承认宋人推举的盟主，除了杀掉书生求个心理安外，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此刻盯着那书生施施然地带着人和狗从城外城中，还毫不在意地回过跟人聊天的模样，便有那沉不住气的江湖客抖手投了短枪，直奔书生。

视野之中，一支短枪忽然从街旁投掷过来，尖啸着飞向岑青。

硕的男躺在宝座上，听着下方黑袍人讲述的外边的情况，眯起双：“听说胆量越大的人，质越鲜是不是？”

虽然与淮岸边商量好的谋定后动完全不同，但昨天岑青与张铮，行动一正一奇，竟然把先前的局面完全扭转过来，若非两人互不信任，这原本倒是一个极好的结果。

“你的说法有理，也很有趣。”硕男呵呵地笑了起来，笑的浑的都在颤抖，片刻后，他睁开了睛，“黑袍，孤王帮你斩断你与朱离的羁绊，你来忠心辅佐本王如何？”

“这……”

毕竟岑青的目的只是枭除首恶，而张铮的方向则是尽力助人，两人各行其是率而为，偏偏错差地了对方想的事情。

“启禀大王，其实无论胆大胆小，凡人在遇到妖之时，反应都是差不多的。”黑袍人弯下，认真地对硕男解释，“所谓质鲜的说法，是因为真正胆量大的人，大多都是些武手和修士，经脉血被灵气洗炼之后，更适合妖的味罢了。”

“妖怪去追求人间情与，便如同人类去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硕男最后总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哦？连孤王的神魂剥离之法都不能斩断你与朱离的关联么？”

他一，中闪过古怪的意味，一只化成人形的妖，居然在一本正经地跟人类讨论夷夏之辨，让她觉得颇为荒诞。

“没什么。”岑青笑了笑，没有解释。毕竟他之前的目标，就是不能让夷狄有君啊。

就像最猛烈的鸩毒旁边，一定要摆上最味的来作为佐酒一样。

下一刻，杀声震天，从汝南城南门到北门的整条大街沸腾起来。

“真是可惜了，孤王原本还想给你找个好儿的躯呢。”硕男叹息，“孤王听你讲她的故事，也是个被人间情丶得疯疯癫癫的妖怪，不然也不会自断修为，斩去三尾化为你们三人了。”

“其实臣本是朱离，朱离却已不是臣，连臣想摆脱纵的想法也只是朱离之前赋予臣的想法，因此即便把臣的魂魄从这躯中剥离去，也不过变成了无用的残魂，而不再是神魂。”黑袍人抬起来回答，“甚至臣怀疑，听任那士斩杀长乐，也是朱离为了摆脱这人世羁绊而假臣手为之，否则早应该让臣杀了那士了。”

“这书生倒是有些胆量。”

“我就知赵家堡的这一路上不会太平。”

……

他伸手指了指外边，向黑袍人吩咐：“如果那书生和那扮女人的士能冲过长街，就把他们带上来。孤王会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

片刻之后，黑袍人跪在地上：“臣不想傀儡，但也无法摆脱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