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知他们心中的想法。

“盟主，盟主……”

他见众人脸上思量之意，又趁打铁：“若是盟主让人去送死，那么这人还真的就去送死么？”

“我同意让他盟主。”

那人领着三五名同伴，排开众人，径直挤到了岑青面前，伸手一指：“若说武力，这人只是文弱书生；若说见识，他不过走了百十里的江湖；若说他能参与蔡州夺宝，更是一句笑话……”

人群中爆发一阵大笑，不过笑声过后，众人仔细思量，貌似盟主这位置，也就是个前后跑受累的行当，即便让这书生了也无妨，反正这书生脚步虚浮，孱弱不堪，若是真的敢使什么招，直接下手宰了他就是。

“武林盟主，逍遥书生。”

其实岑青周围不过三五十人，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拢过去，他放佛被团团地围在中央，有人把圈里的话传去，嗡嗡议论了片刻之后，便有数十上百人：“对啊，有什么方法说一说。”

有人听到他的牢，笑了起来。

“且慢！”

“方法倒是没有，不过要盟主却是简单。”岑青见一时无法走动，只得让狗放下小桌，自己抬脚站了上去，目光扫过乌压压的人，“听说大家都是为了蔡州的宝而来，选盟主又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有个号令的一起退罢了，到了蔡州宝全凭个人本事自取，莫非当了盟主还能从大家袋里多分财宝么？”

开始只是几个人振臂喊了起来，随后在愈加放大的笑声中，这声音竟然一叠声地扩大起来，岑青愕然地保持着准备下桌的姿势，反而被围拢过来的人簇拥起来。

哈哈哈……

他看到那些表情里各各样，有轻蔑，有不满，有厌恶，有起哄，有善意，有担忧……但唯一能够找到共同的，就是所有人都似乎长长的松了一气。

“不行，不行……在下肯定是不行的，此事还需再议。”那中年人未料到岑青居然把他给了来，连连推辞，不过眉宇间却是顾盼自雄，微得意了。

那人声音陡然，带着忍受不住的笑意，伸手指着岑青：“我只问一声在场诸位，有谁不认识他？这盟主一位若是让他来，有谁担心会被他所害？”

岑青指完那中年人，便要弯腰下桌，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人大声：“不妥，正如逍遥书生所言，若要成为盟主，就要为大伙儿说话，咱们扪心自问，哪一个不想在蔡州夺宝，哪个没有私心？因此在我看来，这盟主一职必须是一个局外人……”

引来不少赞同，那中年人叹了气：“若是有人主持，列章程，我等比试一番倒也无妨，如今事实已然如此，阁下若有良计，不妨说来让人一试。”

“让人送死的盟主算是什么鸟盟主？”有人怒骂起来。

他指了指先前说话那中年人，：“比如这位大侠，如果能帮大伙儿说话，带领大家去蔡州，那就能盟主。”

“有理啊。”岑青冲那人笑着，又，“所谓盟主，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代表了诸位的心意，能把在场的拧成一绳，方便大家直奔蔡州罢了。”

一个散不堪的组织，一个废模样的首领，至少要比没有组织，没有首领要好上一些吧。

岑青了嘴角，低声：“老兄，能说我两句好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