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伙计瞧见他的模样，皱了皱眉，走过来取下肩上的抹布掸了掸桌面上被岑青抖下的灰尘，忍着不满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心只是一瞬间，张铮片刻后便淡然起来，待那店伙计奉上茶，又从袖中取一叠铜板放到桌面上：“这是他今日的饭钱和房钱，够么？”

“妖，果然是妖。”

你既然封了我的力量，又命鬼一样着我赶路，我就让你不经意之间被自己的样掰弯。

门影闪动，一个材挑的年轻女抬脚走了来，她的及腰长发被青巾简单束起，如瀑般披于耳后，眉清目秀顾盼生姿，青衫磊落纤尘不染，腰畔悬着一柄长剑，让这原本素净淡雅的女又多了几分飘逸轻灵之意——张铮讲究与世无争的门，化过几次妆后岑青便据他的气质帮她改变成这般模样，至于还能不能勾搭上江湖人就只有天晓得了。

张铮拿来的都是南国最好的当什钱，通紫红，在金国一枚能换四十枚青钱，别说让这穷书生吃住一天，就是半个月也不完。

岑青艰难地开，声音嘶哑，咙里像是烧着一把火，被乾降妖符封去了一修为之后，他终于再一次地会到前世里长途负重越野般的受。

张铮，在桌另一边坐下来，看着岑青的样忽然皱了皱眉，隐约觉得自己的好像过分了一些。

“叮叮叮。”三枚成十足的当什钱被丢到桌面上，恰好在岑青面前排成一排，随后一个清冷而又不失悦耳的声音：“给他。”

终究不过是互相伤害罢了，谁怕谁啊？

这时一直甩着小短跟在后面跑的狗儿才赶到客栈，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离去的张铮，凑到岑青的面前小声问：“青公，他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我不用吃，也用不住。”

岑青端起大碗，一气把茶肚，又端起第二碗轻轻了咙，这才说话：“一儿都不怪，他只是慢慢喜上自己的形象了。”

“……”

张铮又看了一岑青，把心中那缕奇异的同情抹去，起飘然离开客栈。

“想喝，向东四五里就有河，一扎去直接喝个痛快不得了。”店伙计终于不耐烦起来，久了迎来送往的活儿，他的睛早就练得贼毒，扫了两就看这书生无长，浑上下最值钱的只有右手手腕上的镯，不过再值钱有个鸟用，他们这里是客栈又不是当铺。

便是之前认识他的人，也无法从他上寻到原来那个翩翩少年的一丝踪影了。

他的手掌比起寻常女虽然略大一些，但好在娟秀细腻，肤莹白，这店伙何曾见过，正在偷看却听到张铮问话，连忙叠声回答：“够，够的，不过姑娘你准备吃些什么？”

刚说一个字就被店伙计奚落了一番，岑青也是无奈，又懒得搭理这狗看人低的俗货，只能抬起胳膊向后挥了挥手。

因为岑青一直男装打扮的缘故，他几乎忘记岑青原本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岑青冲张铮拱拱手，然后趴在桌一角微笑，掩饰着心中满满的恶意。

“多谢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