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冲他拱手谢。虽然一直以来对张铮的私德准不怎么信任，但这厮终究还是把自己当同伴，没有落井下石地降妖伏，让岑青略心安。

张铮这厮一如既往地毒，低同情地看着岑青：“寒玉之毒，与草木蛇虫之毒不同，乃五金之毒，毒更甚于铅汞，寻常人家放在冰窖制冰，也需用铅盒盛置，方能以毒攻毒只取其寒。你倒是无知无畏，直接把它吞下化了。”

“没问题。如果不是我刚才发现你从河里漂下来，又用乾降妖符镇压下你内的寒二毒，你猜你会不会变成一只烧开的壶？”

这觉很微妙，他能够看到并知周围的一切，可是却酥抬不起一指，与梦魇那无力控制的恐惧又不同，更像是倒在一朵厚厚的棉里，让人舒服得几乎不愿醒过来。

所谓，就怕青公回过味来，转就扒了你的这人。”

“问题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把寒毒毒都汇集在内，我没办法解决，只能用上清镇灵符镇压下你的妖气和灵力，简而言之，你已经无法收日月华，变得和凡人一样了。”

“放心吧，路上新买的，我从未穿过。”张铮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尴尬着脸多余地解释了一句，“是你徒弟帮你换的衣服，我走到一边了，什么都没有看见。”

岑青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

“客气客气。”张铮也拱手回礼。

这家伙抬起手在岑青前晃了晃，确定岑青恢复了视觉后，脸上带着忍的古怪笑意：“把寒玉吞肚里去抵抗端午毒，你的奇思妙想真是让我界大开。”

“有问题吗？”即便不清楚寒玉放嘴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岑青也知自己搞了乌龙。

“我只问你有什么问题？”听到张铮说他无知无畏，岑青顿时不乐意了，放金属的危害明明自己更有发言权好不好，关键的问题是自己把这玩意儿吞下去，虽然还没有死，但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

岑青抬看看天上的烈日，果然再也受不到一儿毒和灵气，又挥舞了一下手臂，轻飘飘的弱无力，与之前那随时爆发、张力十足的觉判若云泥，站起后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重新变回了人，而且上穿的还是一件儒衫，他朝着张铮看过去：“这是你的衣服？”

“谢了……”

他看起来很正常，然而岑青偏偏觉得哪里肯定不正常，直到跟狗儿一起坐船舱，看着张铮划桨渡河，之前取的一叠符箓在腰间的符袋里一角，岑青才明白自己的疑惑究竟在哪里。

然后他看到了张铮。

听了岑青的问话，张铮飞快地回答：“至少等你消解了毒和寒毒吧。”

他回答得快速，岑青挑了挑眉，反而生几分狐疑来：“当真？”

“那个，容我多问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把这个镇灵符解开？”岑青抬脚走了几步，脚下也是晃晃悠悠的，本找不到以前那大步星的节奏，觉得甚为古怪，忍不住开问。

“你对我使用的不是上清镇灵符吧？”岑青沉着脸盯着张铮，抬起手指了指他腰间的符箓，“你少了一张我恰好见过的符箓，好像叫……乾降妖符。”

“我要骗你之前为何还要救你？”张铮走到一边去，把之前倒扣在污泥里的渡船翻过来，推向河中：“我们尽快渡河，赶往蔡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