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真的是岳家军？”岑青仔细想想自己之前的话语，似乎是……他抿了抿嘴诚实地回答，“有些失望。”

“为何失望？”

岑青彻底地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田雨的答案竟然如此随便，难收徒不需要考验心，先看看适不适合再说么？

“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地就成了。”

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师父真是太对自己胃了，岑青的嘴闭起来，不过只过了半香的功夫，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师父，宗师是什么意思？”

毕竟元婴修士是地仙，随手画的剑符就能开几丈远的大沟，比挖掘机不知要多少去了。

田雨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侧脸看了看岑青，而后反问：“你为何与那老卒攀谈？”

“那你见到了，又怎么看？”

“好吧，你不要不耐烦，我就是这个。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岑青想了想，有些犹豫和小心地问，“你为什么愿意教我枪法？”

“那么你之前的问题，我的回答和你一样。”田雨停下脚步，回转郑重地盯着岑青，“我想收，就收了。”

“师父，我叫岑青。岑寂的岑，青山的青。”岑青赶到田雨后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终于不用继续扯着咙喊了，“拜师的话，不需要什么仪式吗？”

“师……宗师，我们要去哪里？”岑青迎着风飞快地腾跃，一个起落便是十多丈远近，耳边呼呼风响，因此必须双手拢在嘴上大声地呼喊，才能期望对方听见。

“田雨只是我的化名，我本姓岳，名雷，先父便是你中的岳少保。”

“想，就了。”岑青答，难自己每一件事还需要理由不成，虽然自己比较有心机，但还不至于把心机用在这地方。

然而田雨的后两句话，更是如同在他耳畔打了个惊雷。

“山中。”田雨的声音清晰地传至岑青的耳朵里，脚步已是渐渐放慢，等着岑青追了上来，“你不用拘礼，想叫师父就叫吧。”

“觉得与心目中相差较远吧。”岑青猜测着这田雨话里的真正义，斟酌着用词，“那老卒有志气消磨的觉，上虽有铁血之气，但仿佛藏在地窖的刀枪，多了些陈旧的霉味，少了些锋锐之气。”

“呃……”

“虚礼而已。”

“至于你帮忙喂猪的那人，便是我岳家军里的背嵬军老卒。”

“形容的很恰当，那你为何帮他喂猪？”

“我听说杨将军以前是岳少保麾下，以为那老卒也应该是岳家军。”

“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是怎么成为宗师的。”

“好的。”

若是还有鬼神的手段在背后推动，他也不确定自己究竟会不会接受这田雨的传授。

他怎么追赶，田雨都不不慢地走在前方，偏偏形姿态又如同日常行路一样，比起李藏锋那放风筝式的飞行更为潇洒自如。

“武一途，被人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圣人，只不过是世人用以区分的一个称呼。”

——好吧，这只是岑青的自我安，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失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