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地府冥河里那无数永世沉沦的鬼魂。

追星受到岑青莫名的激动与愤怒，不知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但还是轻轻地拉住了岑青的手，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鬼神源自于人的愿望。”

岑青低下，再次开，语气很轻，轻到追星几乎无法听闻。

岑青抬起，望向无垠的天空，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他走过看过之后，第一次受到神灵对于人类的恶意。

“鬼求香火，神集众念。”

“吾不孤。”

通天塔，在岑青前世里的传说里，是远古的人类建造起的一座通往天堂的塔。人类的力量让神灵受到了威胁，因此施展神力把人类散居四方，改变并区别了人类的语言，使得他们无法。并且在宗教传承里记载下来作为警示，表示人类狂妄自大最终只会落得混和毁灭的结局。

“如果真的有一天，那冥河里的无数鬼魂扑上天地府、仙境灵山，将这些以人间苦难为乐的罪魁祸首清扫一空，还它个朗朗乾坤靖平天地，该是有多么痛快。”

“信，则有，不信，则无。”

然而，那真的是狂妄自大吗？

此去泉台招旧，旌旗十万斩阎罗。

神灵的力量无从猜测，他的修为则一就可以看透，在那些大能者的面前，逆天只是一句无聊而冲动的号，只有召唤起无数的无信者，质疑者，才能从本上去对抗鬼神。

而每当这个时候，神灵们都会快乐地聚集在一起，姿态优雅风度翩翩地将人间充沛饱满的信仰成无上的味，端上宴席，倒酒杯，饕餮一番，然后可得长生。

——只因为人间的苦难，才是它们长生和力量的源泉罢了。

他想起李藏锋和白无常的话来。

即便是这个世界，谁何曾见过神灵下凡救苦济世，即便是那几位以救苦为称号的神灵，又救了几人？

生活舒适安逸的人类是不需要神明的，只有现灾难、疫病、战争、死亡时——当人类躺在病榻上无法辗转，当大地翻涌火肆田园毁灭，当妻离散家破人亡，当拥有的一切瞬间失去，当希望破灭满心绝望之时——人类才会去拜神明。

岑青忽然沉默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世界，为自己突然冒的想法而到战栗，他了一气。

最初蒙昧中的原始人类因为雷电、风雨、山火、疾病而到恐惧，开始崇拜自然，因而产生了最初的神灵。人类产生了自己的文明后，宗教又发展无数的神明，而神明要存续下去又必须收无数的信仰，人类创造了一个索在了自己我脖颈之上。

“那就是一座连通宇宙的通天塔啊。”

“人间的信仰，便是鬼神的粮。”

“我需要更多的同伴。”

灭……当所有的文明汇合在一起齐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