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些江湖人也要凑趣，看了贵宾席上的人与大厅内的这人是死对，不仅毫无同情之心，反而对张泉被人摸清了底细幸灾乐祸不已，因此无论之后现什么东西都抢先报了一个二百二十两的竞拍价格，让张泉完全失去了竞拍的机会。

“什么？”

大家都是玩刀枪的老爷们，谁大钱去买大巾们才喜的玩意儿。

张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起睛向说话那人望去，只见灯火之下一个相貌标致的女接待正慢慢放下手中的牌，回向帘隔断的包间内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二百一十两。”说这句话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轻飘飘的，即便对神佛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他此刻也在祈祷着众神赶让那人放弃与自己竞买。

“是你！”

那人让了一把，张泉的心脏几乎要到嗓外边，看着价值三四百两的东西即将成为自己的中之，他觉得之前所受的郁闷、不快、甚至没有拍到几个心仪之的失落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在斟酌究竟哪个方案更为合适，忽然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地字甲号间贵客价一百五十两。”

竹帘一掀，岑青从里面走了来，望向张泉，没有一丝嘲的表情，然而言语里却是满满的嘲：“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张泉的心一下凉了下去，他集合了一众兄弟所有的钱财，也不过二百多两，即便真的拿下这幅画，只怕门便要立刻借钱才能回去。

这东西拿到临安一卖，除去兄弟们给凑的钱，也相当于自己白拿了两三年的薪啊。

“提举，提举。”那伴当见张泉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一连了他好几下，见拍卖师即将落槌，急忙把张泉的右手一举，替他喊，“一百一十两。”

“二百二十两。”

“没钱，认命！”

“是我。”岑青气定神闲地望着张泉，原本清澈纯净的睛此刻却笑得有些狡黠，“怎么这么生气？在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嗯，我只是觉得有些应景，没有别的意思……好像是说：面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凑上来丢的——你说你非要追过来嘛？”

“咿——”

或者送到好风雅的上司手中，自己耽搁已久的仕途会不会松动一下呢？

只要张泉参与竞拍，那人便恰好报一个比二百两多上些许的价格，如此三番五次，纵使再白痴的人也知那竹帘后的人是在专门地对付自己了。

“一百五十五两。”虽然一瞬间飞走了三十两银让人疼不已，但张泉还是竭力地去争取拍下这幅字画，此刻对他来说，这已经不仅代表了钱财，更代表了前途。

几十个人异同声，轰然一声后，大厅里顿时笑成了一团。

饱受羞辱之下，张泉怒火中烧地站起，指向那竹帘大声喝问起来。

噩梦还在继续。

女接待动听的声音打碎了他的妄想，这个价格恰恰卡死在他能支的所有金钱的底线上，让他连一儿办法也没有。他只能仇视地盯向那个女接待，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张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无辜而呆萌的俏脸，而那该死的与他竞买的人，则继续躲在细密的竹帘之后，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传来。

而那金主急需用钱，指明了必须今晚拍卖，若是刚才不慎拍了，他才真的是颜面扫地。

“是他？”

那人以二百二十两拿走了他梦寐以求的捡漏机会，让张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了一场噩梦，偏脸看看伴当，发现伴当也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这位官人，请你不要扰拍卖的秩序。”拍卖会被突兀地打断，那拍卖师面不善地看向张泉，有义守将的背后支持，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是谁也不惧的地蛇。

先前那人朝这边看了一，有些不服气的样，又喊：“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五两。”张泉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样一幅名画才这么钱，惊的是刚才若非伴当提醒，他差儿把这个机会给错过了。

那人又上下看了看张泉，撇了撇嘴，示意不再参与竞拍，但看着张泉的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另外一个天字号包间内，有个妇人的声音轻轻地问了一声。

“我听说任楼是有钱任……”

大厅内发一阵嘲讽的嘘声，还有人开始忍不住低声地笑起来，伴当拉了拉张泉的衣袖，反而让张泉更加愤怒：“有的来见上一面。”

“你到底是谁？藏尾，敢不敢报上名来？”

“二百两。”那女接待的声音带着某惊讶，似乎代人喊价的她也对帘内的人一下加这么多表示不理解。

即使化成灰，张泉也记得这女人的两扮相，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从昨天到今天，这女人接连给他带来了两次难以忍受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