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才周围闲汉打趣他的话，曾经惹起了一阵哄笑，只是此刻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来。

那竹筹约有一寸长，六分宽，正面用细的笔勾画如意赌坊的标志，背后则分别用草书和瘦金书写着“如意赌坊”和“当十文”的字样。岑青接过来托在手里抛掷几下，笑：“没想到一个竹筹居然得这么致。”

“这个……我买……”岑青朝前看了看，嘴里嘀嘀咕咕的，手着最后一枚筹码也在大小和数上晃来晃去，那荷官等得着急，伸手便要去开盅。

跟在旁边的岑福顿时一个趔趄。

柜台前兑换筹码的是个艳丽的女，瞧见桌面上的铜板也没有小看岑青，反而吃吃地笑：“哎哟，小哥儿生的好俊啊，怎么不多兑一玩啊。”

岑青的最后一枚筹码正好掉在四五六的数上。

“一赔三十六。”周围的赌徒轰地沸腾起来，虽然只是一枚十文钱的筹码，但这几率，许久也难得一见啊。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赌局的继续，人群渐渐聚拢过来，一个个目光狂地盯着岑青面前成堆的筹码，那筹码越来越多，渐渐地从竹筹变成了铜筹，铜筹变成了银筹，当银筹第一次变成玉筹的时候变换完所有手法的荷官终于撑不下去了，他满脸汗，盯着岑青的目光就像盯着一只鬼。

“公说的好有理。”女笑着轻轻扭动，从柜台里给岑青拿了五枚竹筹。

他模样俊俏，话又天真，顿时引来周围一阵哄笑，连一直板着棺材脸掷筛盅的荷官也忍不住地嘴角翘了翘，只是随意地把筛盅晃了晃放在桌面上：“买定离手，大小各安。”

当然，如果他真的是修行者的话，就会看到岑青的右手手腕上正蹲着一只鬼，那鬼双目如电却哑耳聋，只能靠手势来给岑青比划对方筛盅里的数。

“看起来上千年没什么长的也就是和赌了。”岑青哑然失笑，摇摇来到柜台前，一溜摆开五个铜板，“来几个筹码。”

灯下除了解开衣衫袒各各样的赌徒们，便是酒和女人，仅仅用两块轻纱遮盖住羞耻之的女人们走穿地在赌徒之间游弋，一会儿对度这个喝杯酒，一会儿偎依在那个怀里撒个，在这靡靡空气之中，赌徒钱袋里的铜板和银便一般地了赌坊的钱柜和侍女的****中。

“你真会说话。”

，走灯……正中央则是光闪闪亮堂堂的一盏佛龛琉璃灯。

岑青鼻笑了笑，这女人上不知抹了什么油，熏得他直想打嚏：“第一次玩，先试试手气。”

赌圣，名至实归。

“那是因为小哥儿你长得俊俏。”女捂起嘴笑意盈盈，“人家叫艳红，还不知小哥您的名字呢。”

岑寿！

“那是，这可是南门萧大师的手艺哦。”女朝前趴了趴，把丰满的挤压在柜台上，腻声腻语地为岑青解释，“这只是最小的竹筹，上面还有铜筹，银筹和玉筹，一样比一样，希望小哥等下就能把这几样全都赢回来。”

岑青瞅了瞅面前的筹码，又看看汗如雨下手指颤抖的荷官，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好累啊，咦，果然第一次赌钱的人运气好，古人诚不欺我。不过这些钱太多了，拿回去该怎么跟老爹解释呢？会不会被打啊。”

便是白痴也看得，这少年哪里是初赌场的儿，分明是一个手法湛神犀利的老手。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这片天地中唯一的王者，而在赌徒的心中，能够不断地赢钱的人，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圣。

“哟，小兄弟，又回来了？还剩下几个……两个，再输掉就光溜溜咯，回家会不会被老爹打啊？”

“喂，不是说全下吗，还有一个呢？”

“四五六，大！”荷官嘲讽地看了岑青一，但目光瞥到桌面上时顿时凝住了。

“啪嗒。”

岑青看得多下的少，每次又只下一个筹码，便有那无聊的闲汉注意到他，此刻见他又要下注，忍不住在一旁打趣他。

“唉，我听说从没赌过的人第一次去赌运气都特别好，为什么到我上就不灵了呢？”岑青嘟嘟囔囔地卷起袖，“这次我把剩下的全下了，我就不信不会赢。”

“我买小。”岑青伸手把一枚筹码拍在小上。

岑青左右看了一，一脸神秘地冲那女招招手，等到女羞带怯地把侧脸凑过来，他忽然间挤了挤，声大气地：“俺叫大锤！”

没有理会后那女的嗔怒，岑青直接走向了赌桌，这边看看那边瞧瞧，随手扔去一个筹码，立刻就输掉了。转了一圈之后，他手中只剩下最后两个筹码，几番踌躇终于在一台掷骰的台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