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镇国王这个王爵并不是减等袭承，十世而终，而是世袭罔替，这要是削爵三等，对后世孙来说，损失可就太大了。

“你是说，那些官吏背后，有人指使撑腰？是谁？”

“是……玄武王爷？我父王？”

“这个人很好猜。”

“你……还请陛下饶过我父王僭越之罪。”

“哎，我就跟你闹着玩儿，嘛老呛我？”贺月：“这个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得。这段时间，彻查玄武郡吏治，不是查你大哥手下好多官吏的违法不轨之事来？不过，你好生想一想，你大哥明明是郡守，他为什么人在其位，不谋其事？”

贺月哈哈笑了：“那哪能！你当你们风家人是吃素的？”宗族内事务，便是以皇帝之尊，也不能手。皇帝若要手宗族事务，向宗族下旨，弱势的宗族或许会委屈求全，遵从皇命；势的宗族完全有可能抗命不遵，我行我素，皇帝白白的自讨没趣。

“我倒是错怪了你大哥。他倒有心想把玄武郡治理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惜父命难违，他不忍心加重赋税，收刮钱财供你父王挥奢，倒被你父王骂了，说‘国已合凤国，凤国之民，不欺白不欺，凤国之财，不敛白不敛！’你大哥说玄武郡终是国故土，百姓也是国故人，实不忍心，父命又不可违，他便只得睁一闭一，由着手下官吏来。”

风染有很不好的预，玄武王该不会一时脑，叫那些遗老遗少在玄武郡筹备谋反复国吧？问：“我父王都叫他们什么事了？”

“那你怎么到的？”既然不能下圣旨，叫风氏把自己重收家门，风染倒好奇了，风氏已经向自己下了重开宗祠集会的帖，准备把自己和儿都收回家门，贺月怎么到的？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家族的颜面问题，是比把风染卖国逐家族更加大失颜面的事！

“我跟你们风家讲理啊，风家讲不过我，就得听我的。”

“没想过。”

“你大哥懦弱可欺，我可不是好欺的。玄武郡那批官吏的案，可以像现在你所看见的那样，到此为止，就此结案，但也可以继续往上面追查，直接把你父王揪来。你父王有王爵在，可以以爵抵罪。照你父王超规格修建王府，勾结外官，擅自收刮钱财三大罪状，起码得削爵三等。”

“你……直接下旨了？”

风染白：“后天你去风家慢慢讲理，你应承了他们，你去，我不去。”

“你大哥手下的官吏，基本上都是以前国的大臣，他们自然是忠诚于你父王的，你父王叫他们什么，他们自然会听令行事。”

明媒正娶的皇夫，你我结褵，天下为证。我便有名义，有资格，也有理由，替你向玄武风氏讨个公。”

贺月一笑：“也不是什么要的大事，就是叫人使劲收刮民脂民膏，供他在成化城里穷奢极，在他玄武王府里，还要摆皇帝的谱！当时我赏赐给他的王府，也是个寻常大宅改建了一下。二十年过去了，他的玄武王府扩建了六倍地，里面雕画，飞檐翘角，金碧辉煌，不逊皇。你从来不去玄武王府，自然不知那府里有多奢侈糜费……”

风染终于逮到机会替风宛亘分辩：“我大哥懦弱，心是好的。”

这二十多年来，自己为凤国殚竭智，谋划策，为守住凤梦河山，为驱逐雾黑蛮，为一统凤梦大陆呕心沥血之际，自己的家族和父王在后方大肆收刮百姓钱财，过着醉生梦死的日，风染默然听着，不知说什么好。

贺月只是一抬手，示意自己并无追究之意，继续说：“……后天你王府去看看，就开界了。你哥手下那些官吏，不肯来我凤国为官，死也要守着故国故土，国不复存在，治国之志也就无从说起，他们能的，就是拼命求财，正好你父王又下令叫他们贡钱财，他们便借着你父王的名义，才会形成官吏们上下相互包庇，贪污受贿，纳钱消罪，整个官府沆瀣一气。收刮来的民脂民膏，一分运来成化城献给你父王，一分便了自己私。”

贺月又问：“你大哥手下的官吏为什么敢那么心安理得的把你大哥丢一边，在玄武郡自行其事？谁给他们的胆？谁给他们撑腰？”